真陽皺起眉頭:“這話聽聽也就罷了,哪能完全當真呢。緣分一詞本就玄妙,若算出一人子孫緣旺的,偏她就是不成親不生子呢,可見最後還是看人作為。”
說著,她笑著擠眉弄眼說道:“回去與你夫君努力努力,自然就成了。這夫妻嘛......”
季千雪臉一紅,想要去捂沈傾雲的耳朵。
三人笑著打鬧了一會兒,倒是讓季千雪心中好受多了。
等她回府後,婆婆何氏就迎了上來:“千雪,今日去寺廟裡,大師怎麼說?”
看著她期盼的目光,季千雪想到了真陽和沈傾雲的叮囑,模糊不清說了句:“大師只說隨緣便好。”
何氏雖然有些失望,但又挑不出什麼錯處,只好作罷。
她輕聲嘆了句:“千雪,你別怪娘太心急,娘也是之前被那算命的給唬住了。”
“沒事的娘,過去的就不提了。”季千雪安撫道。
其實一直以來,除了這件事,她和何氏向來相處的很好。
何氏雖然有試探之意,但也沒有強求讓顧之恆納妾生子,如今表妹顧芊芊也談好了人家,只待選個吉日出嫁罷了。
兩人又說了些話,季千雪便回了房。
瞧見那銅鏡,她皺皺眉,隨手便蓋了塊布上去。
一個人待在房裡,難免心中要東想西想的。從前婆婆找的那高人,還有今日的淨弘大師,兩人都說她子嗣艱難......
顧之恆回來的時候,瞧見的就是美人憑欄嘆息的模樣。
他笑著走上前:“近日風大,可別吹著了涼。”
季千雪卻突然有些傷感:“我身子哪那麼嬌氣呢,風都吹不得了。”
顧之恆敏銳地察覺到了季千雪語氣神態有些不對勁,聯想她今日去了趟寺廟,溫聲問道:“怎麼了,可是今日在哪受了委屈?”
他摟住季千雪的肩膀,直視著她:“給我說說,我可捨不得看你難過的。”
季千雪眼眶霎時間有些溼潤,她遲疑了一番,還是坦白道:“之恆,如果我難以有孕,你......”
她問出口,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能低下頭。
顧之恆愣了愣,怎的又是這事:“娘可是又說你什麼了?”
季千雪急忙搖頭,想了想,還是把今天的情況前因後果說了一遍。
她扯著顧之恆的衣角,歉意道:“我沒敢把話和娘說全。”
“千雪,沒事的,你這樣做的很對。”顧之恆輕輕順著她的頭髮:“娘年紀大了,難免信些鬼神之說。她沒有壞心,卻也容易受影響,辦事和想法與我們總有不同。”
“我們平日裡好好孝順她就是,至於孩子。”顧之恆頓了頓,笑了起來:“我有預感,雖然他來的晚些,但兒女都一定像你,冰雪可愛。”
季千雪臉一紅,嗔怪地看他一眼。
兩人又說了不少體己話,決定都不再刻意去想這事,免得徒增煩惱。
眼看著小兩口每日恩愛如初,但何氏卻越發憂心了。
她早年拉扯顧之恆長大,身上其實落下了不少病根,近日裡總覺得心口疼。
自己身體是個什麼狀況,她也知道,便也沒說出來讓顧之恆擔心。
只是若不能瞧見顧之恆有後,她真是死也放心不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