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寂靜無聲,沒有人回應他的話。
王管事嚥了咽口水,朝林子裡又走了兩步,仔細一看,林子裡的人影竟然是個紙人,彷彿正瞪著他,看著格外的嚇人。
他朝著地上啐了一口,暗罵了一句晦氣,有些不耐煩地皺起眉頭,對著身後喊道:“先出來吧,我們被耍了。”
但身後同樣沒有聲音,回頭一看,他帶來的三個人已經被寒清打暈丟在了地上。
下一秒,王管事眼前一黑。
再次醒來的時候,他被綁了起來,面前有一個火盆,裡面燒著紙錢,黑色的紙屑在火光中漫天飛舞,一旁蹲著一對中年夫妻,一邊燒錢一邊抹淚。
“咳咳咳,你們是誰,王冬呢,為什麼要抓我?”王管事被煙嗆的不行,驚恐萬分。
女人還在哭,中年男子問道:“你還記得去年今天發什麼了什麼嗎?”
王管事又驚又怒,掙扎了幾下卻掙脫不開,滿臉疑惑:“什麼,你們到底是誰?”
中年男子的臉色僵住了。
原來他竟然毫無印象,是了,自己的一對女兒或許只是被他凌虐致死的女子中微不足道的兩個。
他們只是普通農戶,真的是窮啊,不然也不會讓自己一雙女兒去做丫鬟。當初聽說去了侯府是服侍小姐的,覺得倒還好,沒想到姐妹花被王管事瞧中,直接被派到他那去了。
但沒過多久,就聽說兩姐妹因為偷東西被打死了。
他們不相信孩子會偷竊,在亂葬崗找了很久,才在一個半米深的土坑席子下找到了屍體,兩姐妹的身上沒有幾處好肉,身子下面還塞滿了東西。
兩人去侯府討說法,反倒被追討姐妹偷竊的財物,夫妻兩被打了一頓,男人的腳被打傷,從此只能跛腳走路。
報官一年,沒有證據,他們根本得不到任何回應。
看著眼前的仇人,中年男子抹掉眼淚,將手中的剩下紙錢全部丟到火盆裡,火舌一下子吐得很高,飛濺的紙屑裹挾著熱氣撲到王管事臉上,燙得他尖叫著滾動身體,像是一頭即將被宰的生豬。
寒清冷冷地站在遠處看著,確保王管事無力逃脫後才離開。
這夜之後,王管事也失蹤了。
江臨能夠猜到一切與沈傾雲相關,想必就是為了給她身邊那個叫珍珠的丫鬟報仇吧,畢竟前世那丫鬟死的可不輕鬆。
他走到沈思思的房裡,冷聲問道:“沈傾雲很看著她身邊的丫鬟對吧?”
沈思思不明所以,只能猶豫著點點頭。
“你回一趟國公府,替我做件事。”江臨坐到她身邊:“思思,我想了很久,你是我的世子夫人,以後不論哪個女人,都越不過你去,好嗎?”
這一個月,江臨只是偶爾來看看她,沒想到突然便對她柔情起來。
沈思思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她忍不住哭了起來。
江臨抱住她:“思思,等你養好身體了,孩子還會有的。”
沈思思點點頭,她壓下眸中的恨意,乖巧問道:“世子,那你想讓我回去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