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妙丹見狀,更加氣盛,用事不關己的語氣,又說了幾句尖酸刻薄的話。
沈傾雲不接話,而是一臉認真的反問:“江小姐,還有這幾位小姐,你們這是在瞧不起我,說我沒見過世面嗎?”
江妙丹臉色僵住了。
她們的確是這個意思,原以為沈傾雲毫無學問,多半聽不懂,要不然也是羞愧難當,可是這沈傾雲怎麼能直接指出來呢?
沈傾雲卻是憋住笑,真誠才是必殺技,她正色道:“我這幾日跟著緒先生學習禮節,也懂待客之道。既然江小姐不歡迎我,那我還是走吧。”
一旁的小姐們倒是反應過來,急忙拉住沈傾雲:“這位妹妹,妙丹不是這個意思,她只是關心你。”
“是嗎,既然如此,我去問問孃親我是否理解有誤。”
說著,不等她們反應,直接起身去了韓氏那,開口直言:“孃親,我有一問,想讓你解答。”
韓氏有些疑惑:“傾雲怎麼了,說給孃親聽聽,你不是和小姐們在後院玩嗎?”
沈傾雲睜著懵懂的大眼睛,一臉天真地將剛剛江妙丹和其他小姐嘲諷她的話都說了出來,一字一句,絲毫也不添油加醋,然後只委屈地撇了撇嘴:“孃親,我不懂,江小姐說這些話是關心我,可我覺得和緒先生教導的不同。”
眾位夫人都在,聞言都驚訝地看向江侯夫人。
江侯夫人已然面色沉如鍋底,丟臉,真是從未如此光明正大的丟臉,她對著身邊的大丫鬟說:“去,把小姐帶過來。”
又轉身朝著韓氏道歉:“柔兒,妙丹心思純善,其中定然有什麼誤會。”
可看著沈傾雲言辭灼灼的樣子,眾人心裡都明白,這般直接說出來,想必是真的。何況年紀這麼小,又是從鄉下接上來的,說謊哪裡會這麼鎮定。
無非是性格虎了點。
韓氏已經氣到身姿微微顫抖,傾雲的情況,定然在外會受到些冷言冷語。但是江侯夫人是她的手帕交,江妙丹又向來乖巧懂事,她才放心讓傾雲出來,多接觸結交一些閨中密友。
卻沒想,頭一回帶傾雲出門,就讓她受了欺負,真真讓她心痛萬分。
她知道沈傾雲不會胡編亂造,此刻卻也不好直接發難,只能問她:“傾雲,那你姐姐沈思思呢,她在哪?”
沈傾雲歪了歪頭,甜甜一笑,像是一朵純白無辜的水仙花:“姐姐呀,我去如廁的時候,因為不熟悉走錯了路,看到她和一個哥哥在後院呢,聽她喊的是‘江臨哥哥’呢,我回了亭子後,姐姐還沒有回來。”
轟隆隆。
眾人都像是被雷劈了一樣,眸色詭異地忍著笑意。大院裡的夫人無聊,最是喜歡探聽這些深宅裡的秘事,如今看來,一向清高的沈家大小姐竟然私會江世子,丟下妹妹一個人,被江小姐嘲諷譏笑,這......
沒白來,今天這趟可真是沒白來,大概在場的許多夫人都是這麼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