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的王管事是負責外院採買一塊的,在府中也算有些地位。
要說福安只是個二等丫鬟,不過生的乖巧清秀,配個管事兒子,倒算綽綽有餘呢。
陳嬤嬤也見過那管事兒子,五官端正,沒什麼惡習,是門好親事,於是笑著答應下來,說回頭就跟夫人稟告。
韓氏一聽,也覺得不錯呀,便把福安叫過來問話。
“雖然匹配,總得看你自己的想法,你可願意?”
福安的臉刷地白了,跪了下來:“夫人,你可是嫌棄了奴婢,覺得奴婢有哪裡做的不好的,要把奴婢給攆出去了。”
韓氏笑的不行:“傻福安,瞧你這說的。”
陳嬤嬤也開口勸慰:“姑娘大了可留不得,留來留去留成仇嘞,那王管事的兒子,長相能力都不錯,你若是拿不定主意,可以先見見。”
沈傾雲正好在一旁,表面天真地跟著說:“瞧福安姐姐這樣,可是瞧不上管事兒子,不知福安姐姐想嫁給什麼樣的人呢?”
福安抬頭看向沈傾雲,見十四歲的小姐容顏清麗,表情恬淡,可那雙眼黑黝黝的,似乎透著說不出的冰寒。
她趕忙低下頭,其實她也知道,她年齡擺在這了,況且這親事也算匹配的,一再推脫,反倒可疑,只能假裝不安:“這,小姐多慮了,只是猛然聽說這事,有些害羞,還是像陳嬤嬤說的,先見見吧。”
陳嬤嬤見她應下來,捂著嘴樂,倒也開心:“行呀,我明日就去回了那王管事。”
福安訕訕地,心裡想著卻是要趕緊告知國公爺。
她身心都已經是國公爺的人了,怎麼可能再嫁給別人呢。
沈傾雲坐在一旁喝茶,魚兒已經上鉤了,她不急。據她這段時間的觀察,福安似乎是每隔五日會去東院與沈之峰相會,算算日子,還得再過兩天。
可福安急呀,急的嘴邊都要起泡了。
也許是王管事的兒子的確中意福安,又或許是他的年紀也不小了,王管事催的緊。
這邊陳嬤嬤才剛回口信呢,那邊就開始火急火燎的安排碰頭了。
那王忠其實見過福安的,他偶爾會拿著些賬目之類的,定時給韓氏通報查看。二等丫鬟平日裡也經常呆在暖玉閣的外院,王忠有好幾次,就看到福安乖巧地在那忙自己的事情,他心裡覺得這丫鬟挺可愛的。
如今聽說自己爹竟然準備讓他娶了福安,夫人也是同意的,一向忙生意不想婚配的他,突然覺得,若是家裡有個嬌妻等著自己,想必也是歲月靜好。
於是去買了個碧玉簪子,藉口來彙報賬目,遠遠見了一面,就把簪子託給陳嬤嬤轉交。
陳嬤嬤覺得這王忠倒算是有心了,因此在韓氏面前好一番誇。
福安卻還是淚汪汪的:“奴婢配不上王公子,奴婢只想好好伺候夫人。”
沈傾雲心中冷笑,確實配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