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將目光轉到季千雪的身上,棋局前的女子看著有些消瘦,穿著一件米白色暗紋對襟長裙,彎彎的柳葉眉下,眼眸如一汪秋水,渾身透著秀雅之氣。
沈傾雲心中還是有些驚訝的,沒想到季千雪會來。聽聞她的身體有些不好,因此常年養在深閨,並不常外出宴會。
看來或許也是有了結親之意,這才多出來走動了,上一次瞧見她還是在貴妃宴上,的確是個才華橫溢的女子。
和碩公主見沈傾雲的目光注視著這邊,突然開口:“沈小姐可是也對這殘局感興趣?”
沈傾雲垂眸行禮答道:“臣女棋藝不精,只是想看看季小姐如何破局罷了。”
和碩公主嗤笑一聲,正欲為難,季千雪卻是主動開口:“我也有些猶疑,縣主不介意的話,不若來試試。”
她神情溫柔和善,瞧著倒不像是故意刁難的樣子。又點出了沈傾雲縣主的身份,因為旁的人一時也不敢出言嘲諷了。
沈傾雲雖不會惹事,但也不會刻意藏拙,放低姿態,那樣只會讓某些人更加覺得你軟弱可欺,因此也坦然走上前,觀察這棋盤的走向。
和碩公主冷冷說道:“縣主若實在看不明白,也不必強行破局,隨我站在旁邊看著便好。”
沈傾雲沉吟不語,然後捏起一顆黑子下到棋盤上。
季千雪的眼中閃過驚訝和讚賞,好個以退為進,她剛才居然都沒有看到這裡,於是捏起白子也落下一子。
三皇子見此情景,自然不好中途打斷,倒是直接大方地給沈傾雲讓了座。
沈傾雲和季千雪你來我往,隨著沈傾雲漸漸落子,季千雪的神情愈發凝重,忍不住失聲道:“咦?”
圍觀的眾位小姐聽到季千雪聲音中的驚歎凝重,似乎如臨大敵,都覺得有些驚訝和奇怪。
季千雪的棋藝可謂是出類拔萃,就連皇帝都曾經稱讚過她,而沈傾雲不僅能破局與她過招,並且似乎每一子都還極其耗費她的心力,實在是意料之外。
又過一陣,季千雪險勝,卻是愧不敢當地看著沈傾雲:“承蒙縣主相讓。”
沈傾雲淡然一笑:“是季小姐棋藝精湛,傾雲甘拜下風。”
季千雪看著沈傾雲,青衣墨髮,唇不點而紅,眉不描而翠,面色如玉,體態婀娜,這一笑如同含煙的芍藥,美的不食人間煙火,就連三皇子都在一旁愣了愣神。
和碩公主眼中卻閃過憤恨,大力誇讚著季千雪,看都不看沈傾雲一眼。
沈傾雲倒也無所謂地讓開了位置,提議季小姐與三皇子對弈一局。
一直到了宴會結束,沈傾雲除了與林雪盈交談了幾句,都沒怎麼再開口說話。
走出和碩公主府,她總算才鬆了口氣,可沒走一會,在小路上馬車就叫人攔了下來。
沈傾雲心中一緊,珍珠探出頭問:“誰?”
等她看到前邊的人,立馬笑開眼喊道:“小姐,是王爺!”
沈傾雲立即下了馬車,眼前的璃王風塵僕僕,顯然是從外面回來都還沒有來得及回王府就先來找她了。
他笑著走過來:“傾雲,我回來了,我找到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