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笑著答:“我馬上就走,馬上就走,小姐放心吧,我本來就是想要離開京都的。”
他欠了一屁股的債,一大群人找他呢,就是讓他再回來,他也不願意。
彩霞也知道他的情況,沒再多說什麼,轉身就走了。
但她並沒有急著回府,而是拐了個彎,到了另一條街上,不緊不慢進了一家鋪子。
鋪子裡早有人等著了,見到她來,直接將她迎進內室。
屋內有些昏暗,只一扇小窗戶照進了些陽光。裡面正中間坐了一個男人,目光銳利,身材魁梧,手臂上赫然是幾條刀疤。
三五個小弟站在他的身後,一人殷勤地替他捏著肩膀。
彩霞嚥了咽喉嚨,強裝鎮定地走上去,拿出一張房子的地契放在桌上,推到坐在對面的人面前。
旁邊的小弟拿起地契翻來覆去看了幾眼,笑著說道:“姑娘,那院子雖小,位置還算不錯,這麼便宜的價格,你家小姐真願意換?換了以後可不能後悔啊!”
彩霞嘆了口氣。
她委屈地說道:“沒辦法,之前說過的,我家小姐也有難處啊。那親戚住裡面就不願意走,放在那還不是白白便宜那沒臉沒皮的,還不如賣了換些銀子實在。”
小弟拿出一盒銀票,笑著說道:“這話有理。”
彩霞接過銀子清點一番,又意味深長地說了句:“至於那裡面的人能不能請走,可就看你們自己的了。”
對面那人看了她一眼,冷冷一笑,並不理會她話裡幾分真幾分假,只淡淡說了句:“姑娘放心,我們自有手段。”
雙方都覺得很滿意,自然是快速地達成了這筆交易。
彩霞這才帶著錢回到黃府上。
她興奮地說道:“郡主,我出來的時候聽見裡面喊了句‘兄弟們來活了’,想來他們很快就要去那邊了。”
真陽收好銀票不置可否。
誰又能想到呢,秦氏現在住的那個小院子,是她真陽郡主的嫁妝之一!
因為院落太小,平時根本就不會去住,又暫時找不到什麼別的用處,因此閒置在那裡了。
剛剛嫁到黃府的時候,她曾經讓黃銘安幫忙找兩個小廝,一月去打掃一次,以免落太多灰塵,然後便不再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