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司墨璃也並沒有停留很久,沈傾雲知曉他剛剛回京,還有很多更重要的事情要馬上解決。
她想了想,還是隱晦地問道:“墨璃,那宮裡的事情,你準備如何呢。"
司墨璃將她肩上的一縷長髮拂下,聲音低而堅定:“傾雲,給我一個月的時間,我定然在你及笄之前,將這些事情都處理好。尤其是這次的事情,背後之人,笑不了多久了,我定會叫他付出代價。”
原本,他可以放任司明宣多蹦躂一段時日的。
但既然司明宣要向沈傾雲出手,那也別怪他毫無留情了。
沈傾雲再沒有細問。
司墨璃離開後,她吩咐鋪子裡、莊子裡的管事都來了一趟沈國公府,細細囑咐最近無需再大力出售,而是清點庫存,安頓人員守好鋪面。
聽風閣那邊也吩咐了下去,最近任何走向都要三天彙報一次,哪怕是細小的風吹草動也不能放過。
安排好了這一切,她才想起許諾過要約真陽郡主相見,但如今局勢多變,只得往後推意推了。
沒多久,宮中就傳出了皇帝病情加重的消息。
朝廷中動盪不安,太傅府內,季大人有所顧忌,之間將本就緊迫的婚期再次提前。
季夫人心疼壞了:“老爺,時間這麼緊,那這婚宴哪裡來得及佈置呢。我就千雪這一個女兒,如今竟然是要匆匆出嫁。”
說著,她緊緊捏著手帕,眼中已經紅了起來。
季大人長嘆一聲:“我也不願委屈了千雪,但你想想,若是真叫那六皇子......這時如何說得清,皇上那邊情況也不好,態度卻一直十分模糊,叫人看不透。我也實在是不敢賭啊,早些讓千雪和顧之恆成婚,心才能放下!”
季夫人並不是那無知女流之輩,對朝中之事也有所瞭解,聞言也不再多說,只是將季千雪的嫁妝添足了,好叫她以後嫁過去多些保障。
京兆府那邊,查出了去報案的正是季千雪房中的一個灑掃丫鬟。
季卓派人打點,讓人將那丫鬟關押起來,說那丫鬟是偷盜財務被罰出府,心懷怨恨,這才故意來傳播謠言。
這樣的作法雖然不能完全驅散對季千雪和沈傾雲的惡意猜掇,但是總歸挽回了一些。
若是從前,季千雪或許還會為此煩惱一二。
但現在出嫁在即,顧之恆早已暗中向她表明了心意和想法,因此她絲毫不聽外面的傳言,一心繡著自己的嫁妝。
丫鬟見了都得勸幾句:“小姐,夜已經深了,府裡請了那麼多的繡娘,你快些歇息吧。”
季千雪手中穿針引線,頭也不抬地說道:“你先下去吧,我心中有數,這張帕子袖好了,我立馬便睡。”
丫鬟拗不過她,只能將燭火點亮些,這才退了出去。
房樑上,一個黑色的人影靜靜蹲守著。
直到屋內的燭火被吹滅了,又過了一會,一直到了丑時,那黑影才悄悄潛入到了房中。
從那纖細的身姿不難看出,這竟然是位女子。
想到六皇子的吩咐,她一手握著迷魂藥,一手從懷中掏出了一根特質的玉棍,慢慢靠近了季千雪的床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