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秋娘,我要見小姐,夫人,麻煩讓我見她們。”
說完這句,她終於支撐不住,一頭栽倒下去。
再次醒來的時候,她感覺到身下軟軟的,手腳都沒有力氣,腦袋卻沉得像灌了鉛一樣。
一旁的小丫鬟滿臉驚喜:“秋娘,你終於醒了!”
她想要說話,嗓子卻乾的厲害,只發出一聲嘶啞的:“小寶呢?”
丫鬟端了水過來,幫她扶起來喝了一小口:“你放心吧,小寶被安排在旁邊的房間了,神醫替他開了藥,發熱已經退下了。倒是你,唉。”
說著,同情地看了她一眼:“秋娘,你怎麼被打成這樣了。”
之前連如風替她看過了,都驚歎她竟然還帶著孩子一路跑了過來。
這時,秋娘才發現自己的頭被包了起來,腦後似乎敷了藥,沒有之前那麼痛了,可也完全無力下床。
她就這樣將養了三五天,這才勉強下床,第一件事就是帶著小寶給韓柔和沈傾雲磕頭,哽咽著說不清話:“夫人,小姐,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報答你們。”
可她頭上還有傷呢,自是馬上叫丫鬟把她扶了起來。
至於她家中發生了什麼,沈傾雲已經派寒清打聽清楚了。
那彭老伯夫妻,聽說秋娘帶著小寶來了將軍府,幾天來竟然絲毫不關心,還對外說:“打的妙喲,這下小寶可跟著她娘去將軍府享福啦,那可是將軍府!”
一副自己彷彿佔到好事得嘴臉,讓人直泛噁心。
有人問他:“彭老頭,你就不怕秋娘帶著孩子跑了,再也不回來了?”
彭老伯十分得意:“跑,她往哪裡跑?她敢!小寶是咱彭家的種,她是我彭家的兒媳婦,將軍府還能讓她們住一輩子呢,遲早也是要回來的,一家人哪有隔夜仇!”
一旁秋娘的婆婆的笑得見眉不見眼:“這兒媳好呀,孝順,如今還得了這造化,以後指不定鴻兒也能跟著沾將軍府的光咯。”
旁人聽了,心中也有些泛酸,撇撇嘴不再說話。
秋娘知曉他們這般無恥,已經是無顏住在將軍府:“夫人,小姐,還是讓我回去吧。”
韓柔止不住地嘆息,不知道勸慰什麼,只能說道:“還是先把傷養好吧,到時候叫彭鴻回家一趟,總不能讓你繼續這樣挨打受罵。”
沈傾雲卻覺得事情沒有這麼簡單。
那彭老頭欺負秋娘也不是一次兩次的,都已經習以為常了,難道他兒子彭鴻真的一點都不知道嗎?
顯然不可能。
就是不常回家,他回來看到身上的傷,多少也會知道點什麼。
果然,秋娘搖搖頭,苦笑著說道:“沒用的,那是他的爹孃,雖然他為我說話,等他走了,還是那樣。”
甚至,彭老頭還會變本加厲,就連婆婆也覺得她是個狐媚子。
她只想好好帶大小寶,如今看來是那麼地難。
這麼久了,這是她第一次反抗,光是想到要回到那個家裡,她就頭皮發麻。
突然間,她似乎想到了什麼,狠下心,淚盈盈地說道:“夫人,你不是想收養一個孩子嗎,您要是看得上,就帶走小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