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傾雲的嘴角不自覺微笑起來:“是嘛,這般便好,那你呢?”
“我或許也算是守得雲開見月明瞭吧。”真陽輕輕吐出一口氣,看著遠方:“之前雖然鬧得不算愉快,但從那以後,他似乎越來越粘著我,對我也越來越細心了,就連妾氏那邊也不去,對琳月也很上心。”
頓了頓,她眼中流露出溫柔:“我能感覺到,他努力想要對我好的心思。”
沈傾雲聽到她這麼說,也為她感到高興。
無論如何,家中能夠往著和和滿滿而去,總是更好的。
真陽還要留下來招呼別的夫人,便遣了丫鬟帶沈傾雲過去。
季千雪是喜靜的性子,周圍只有一個關係還算相熟的夫人,正與她喝著茶,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沈傾雲剛過了迴廊的轉角,季千雪便瞧見了她,眼中霎時間亮了起來。
她對著身邊的夫人低聲說了一句什麼,然後便直接站起身朝著這邊走過來了。
“好久不見。”沈傾雲拉住她的手,笑盈盈地打量了一番:“果真像真陽說的那樣呢,看來顧之恆真是把你寵的還像個少女一般。”
季千雪的臉蛋一紅,嗔怪地說道:“好你個沈傾雲,這麼久了,也不見你寫信回來,見面便是打趣起我。”
兩人一起到旁邊坐下:“傾雲,瞧你似乎瘦了點,可是路上累著了。”
“其實還好,不過路途上遇到了一些事情,晚些時候同你細說。”沈傾雲隨手替她將裙襬的褶皺撫平:“你呢,這幾月過得如何了?”
季千雪也不知道如何說,只輕輕推了她一把:“就知道把話頭引在我的身上,倒是你,傾雲,此番回來有何打算,總不能一直這般一個人吧。”
沈傾雲的眼中露出一絲迷茫:“千雪,實話對你說,其實我自己也沒有想清,有時候覺得不嫁人也挺好的,多了些自由灑脫。”
季千雪嘆了口氣:“也罷,緣分這事,強求不來的。”
幾月好久未見,便彷彿有說不完的話,直到丫鬟來說宴席開始了,還戀戀不捨地拉著手。
沈傾雲無奈地拍拍她的手背:“走吧,等過兩天我單獨約你出來,我們再細聊。”
兩人相視一笑,一起去往用膳的地方。
正巧那邊黃銘安帶著客人也走過來了,雙方一起走到了門前。
季千雪用帕子遮著輕輕揉了揉鼻子。
沈傾雲問道:“怎麼了?”
季千雪笑笑:“沒事,就是聞到一股脂粉氣了,好像是玫瑰的香氣。最近幫著婆母打理花園,總待在花圃裡,對著這些味道比較敏感。”
尤其這脂粉香還算不得上品,便覺得有些鼻癢。
那邊的黃銘安渾身一僵,隨即對著身旁的兩位公子說道:“李兄、曾兄,你們先進去,我突然想要如廁,唉,真是不好意思。”
那兩位公子理解地笑了笑,跟著丫鬟往男賓那邊走了。
黃銘安轉身從另一邊往茅廁走去。
沈傾雲若有所思地看著他匆匆離去的背影,他這麼慌張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