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沈傾雲和魏知渺都不再理會他,兩人靜靜坐著,誰也不說話。
老頭哪裡經歷過這樣的事情呢,他的心像是放在油鍋上煎著,不住地磕著頭,看上去真有些可憐的模樣。
魏知渺想要開口,但看看沈傾雲,還是忍住了。
她相信傾雲能掌控好。
沒過多久,那孩子就被寒霜找到了,連帶著尋到的,竟然還有一錠金子。
老頭嗷的一聲,立馬吼道:“不是讓你藏好嗎?你怎麼不聽話呢!”
小孩一下子被嚇哭了,他哽咽著掏出手裡握著的點心:“爺爺,是我跟姐姐換的,你快吃吧。”
沈傾雲蹲下來摸了摸他的頭髮:“告訴姐姐,是誰給你爺爺的金子?”
小孩猶豫地看向老頭,但又見沈傾雲滿臉的笑容,還是忍不住說:“我看到,是昨日一個陌生哥哥給的。”
老頭崩潰地揪住自己頭髮,想要衝上打罵小孩,卻被寒清控制住了。
沈傾雲叫寒霜先把男孩帶了下去。
魏知渺看著這錠金子問道:“為了錢,就可以做這樣的骯髒事嗎?你知不知道那一鍋藥發下去,會害死多少人?”
老頭突然痛哭起來:“他們本來就受了傷啊,遲早要死的,冬天還有這麼長,怎麼熬的過去!”
“你們說是要一直救人,誰知道啥時候會走,他爹孃都死了,我只想帶著我孫子活下去,我能怎麼辦?”
看著那麼老實的臉,此刻卻是面目可憎。
他一邊哭,甚至還一邊在偷偷地瞄著那金子。
魏知渺心底一顫,冷笑著說道:“明明是你自己貪財作惡,你這樣的人......”
她被氣的不輕,胸膛起伏著說不出話來。
沈傾雲扶著魏知渺,吩咐道:“用刑吧,確保他接下來每一句都要是真話。”
寒清點點頭:“是,小姐。”
老頭還在大喊著:“不能用刑啊,我死了我孫子該怎麼活喲!”
沈傾雲將門一關,徹底隔絕了裡面的吵鬧聲。
然而這邊尚且沒有詢問完畢,看診的那邊卻又出狀況了。
杜佩蘭發現有災民症狀不對,渾身燒得滾燙、意識不清,卻裹著厚厚的被子在一間偏僻屋子的角落裡面。
她過去瞧的時候,那人劇烈咳嗽著,竟然吐了血。
“是一個孩子告訴我,說發現了奇怪的人,我才過去看了。”她說著,緊緊皺著眉頭:“他的症狀很嚴重,可是這人我之前並沒有見過,問了周圍的人也說不知道,像是突然出現的一樣。”
隨即,她頓了頓,嚴肅道:“先生,派人將這一塊全都封鎖起來吧,靠近過那個屋子的人,都要管控好。”
魏知渺愣住了:“佩蘭,你的意思是......”
“我還不能確定,但種種症狀,我很擔心此人是患了鼠疫。”
鼠疫是會傳染的!
魏知渺神情一震,想要上前,杜佩蘭卻後退了幾步。
她眼中含淚:“先生,別過來,我剛剛用手碰過那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