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和寒風的身份或許並不簡單,除了錢,我也幫不上別的什麼忙了。收下吧,不管你們要做什麼,多帶些銀子在身上總是好的。”
沈傾雲由衷地說:“寒玉,謝謝你的簪子,我很喜歡,以後,保護好自己。”
寒玉猛地轉過了身背對著沈傾雲,他有很多話想說,也有很多話想問。
比如,他想問問,小姐,我還能為你做什麼?
小姐,再見的時候我可以叫你傾雲嗎?
你喜歡什麼樣的男子,你能不能不要很快成親?
小姐,你,會不會捨不得我走,會不會也......
但這些話,他終究一句都沒有說出口,喉頭的哽咽壓下了所有的衝動,他知道現在的自己沒有任何資格對沈傾雲許下承諾,也不敢奢望沈傾雲能夠等他回來。
最後,他也只留下一個沉默的背影,便消失在了沈傾雲的眼前。
濃濃的夜色裡,寒玉最後回望了沈傾雲所在的房間,睫毛輕顫,眼角有一絲的淚意,很快又被冷漠和堅韌所替代。
寒風沉默地站在他的身後,這麼久了,總算有了轉機,他們也可以卸下偽裝了:“主子,我們走吧。”
寒玉點點頭,世上將再沒有寒玉和寒風,兩人的身影消失在了夜空之中。
第二日,倚翠在給沈傾雲梳洗的時候,便注意她神情有些疲倦:“小姐,你可是作夜沒有休息好?”
珍珠聞言也關切地走了過來。
“無事。”沈傾雲拿起妝匣裡的首飾,突然發現寒玉給的玉哨還在自己的手腕上掛著。
她小心地將玉哨從手腕上取了下來,放到了匣子的暗格中。
看著這個玉哨,沈傾雲微不可查地嘆了口氣:“正好同你們說一下,寒玉寒風走了,以後寒清與寒霜接替他們的位置。”
倚翠正在梳髮的手一頓,不可置信地問:“走了?他們去哪了?”
“我也不知道。”
珍珠也沒想到寒玉和寒風走得如此突然,有些氣鼓鼓的說:“不是還沒有到一年嗎,他們可真不夠意思,竟然一聲不吭就走了。”
雖說平日裡接觸的並不算多,但畢竟相處了快一年了,猛然聽到這樣的消息,珍珠還是覺得心底有些失落的。
沈傾雲笑了笑:“昨夜寒玉來告訴我的,總歸有些感慨,這才睡得晚些。”
珍珠也嘆口氣:“算了,希望他們以後能夠平平安安,順風順水吧。”
而倚翠只是頓了頓,手下的動作不停,替沈傾雲梳好了頭髮,再細細的上了層脂粉,這才回了自己休息的屋子裡。
她拿起手中的荷包,把最後的一點圖案繡完,收了針腳,拿起來看了看,然後就愣愣的坐在床榻上,眼淚撲簌簌地流了下來。
到底還是沒有來得及把荷包送給他,感謝他曾經救了自己。倚翠想起寒玉,抹掉眼淚,將荷包塞到了枕頭底下。
就算來得及,恐怕他也不會收吧,畢竟她看得出來,寒玉的眼裡只有小姐。
從來都沒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