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傾雲在一旁聽著,這才意識到了黃銘安為何要換衣裳,想來是聽到季千雪說他身上有脂粉氣吧。
到底是知道疼孩子了。
可剎那間,她又有些遲疑。
真陽既然會注意到這些小細節的話,那府中的人定然也是會注意的。
今日黃銘安接待的全是男賓,誰會給他染上那麼厚的脂粉香?
她想要開口,但瞧著真陽幸福的樣子,又不知道該如何說。
黃府好不容易平靜了下來,若只是個小誤會呢,刻意提出來,豈不是平白惹出猜忌,於是到底還是沒有開這個口。
幾人又說了會話,襁褓中的琳月又開始打哈欠了,黑葡萄般的眼珠眨了又眨,溼潤潤的。
季千雪小心翼翼將琳月交給乳母:“真陽,今日你也累了,我們差不多該走了,之後再來瞧你和小琳月。”
真陽笑著點頭:“希望也快點聽到你的好消息哦~”
季千雪臉一紅,拉起沈傾雲便離開了。
兩人在黃府的門前道別。
沈傾雲踏上馬車,臨時起了意:“難得出來一趟,我還不太累,去聽風閣瞧瞧吧。”
馬車即刻調轉了方向,朝著街那頭去了。
沈傾雲輕輕掀開車窗的一角往外面望出去,京都還是曾經的模樣,地途平坦,人流往來繁華,一片祥和之色。
她心裡悶悶的。
倚翠瞧見便問道:“小姐怎麼了,為何有些低落?”
沈傾雲也不知道該怎麼說。
又或者說,正因為她今日一直沒怎麼說話,才會感覺到有些氣悶。
“我只是覺得,似乎身邊的人都在往前走,而我似乎還停滯不前。”沈傾雲喃喃道。
倚翠有些迷茫地看著她,似乎不太明白沈傾雲話中的意思:“小姐好不容易見到了季小姐和郡主,她們都變了嗎?”
沈傾雲淡淡一笑:“是啊,她們和以前不一樣了。”
從前和季千雪相見,兩人談天說地,論詩經,研史冊,還會一起幻想未來。可是今日呢,她能瞧見季千雪的心思不由自主偏向了內宅。
她不會想著彈琴作畫,更想著如何快速懷上一個孩子,
真陽曾經也是那般驕傲肆意的女子,如今也變得溫柔謙順。
沈傾雲嘆了口氣,準備將車窗放下,突然看到了黃銘安。不過很快,黃銘安的聲影就消失在了馬車後面。
她又皺緊了眉頭。
這個時候宴會剛剛結束,還有不少的事情要操心,黃銘安為何在這?
“小姐,聽風閣到了。”倚翠的聲音在身邊響起。
沈傾雲收回目光,嗯了一聲。
她懷著思緒到聽風閣探查了一番,最終還是忍不住問起黃銘安的情況:“他最近可有什麼異常嗎?”
底下的人回道:“黃銘安的職務沒什麼變動,而且在翰林院也很邊緣化,平時不太起眼,所以沒有太多關注他的近況。小姐想知道的話,我們即刻去查。”
沈傾雲想了想,還是說道:“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