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人頭髮散亂,眼神潰散,嘴巴麻木地一張一合:“我叫春花,那日在集市上面,一聽這兩個姑娘就是外地人。趁著一個落單了,就裝作孕婦,讓她扶我到小路上面,然後敲暈帶走了。”
縣令皺著眉頭:“交代清楚,如何帶走的!”
“放在板車上,用木柴掩蓋著,兩人一起運走的。”
“全程就你們兩人實施罪行嗎?”
“是,大人。”
倚翠站在邊上,腦中嗡的一下。
不對,她在說謊!
那日她瞧見那板車了,是兩個男人,不是一男一女!
如果她沒看錯的話,說明他們還有幫手,犯案的絕對不是僅僅這兩個人。
倚翠剛想說話,就看到面前沈傾雲冰寒的臉色。
小姐會不會怪她,如果不是因為她丟下了珍珠,如果當時她再謹慎一點......
那邊兩人還在繼續交代:“除了她,還拐了城北巷子裡的一對姐妹。”
人群裡立即有一個婦女哭著大聲呼喊:“喪良心的賤人,是我們家的!我可憐的小芳和小菲啊!”
說著,她衝出人群撲到那女人的身上死命拍打,最後被一個捕快拉到一邊。人群裡,一個紅著眼的中年男子也衝了過來,扶住女人。
想來丟失的就是他們家的一雙女兒。
人群又喧鬧起來。
縣令再次拍響驚堂木,接著問話。
春花瑟瑟發抖地說:“她們被老鴇看上,已經賣到隔壁縣的滿春院去了。”
那婦人一聽,當場就暈了過去。
霍芷瞧見了,立馬過去幫忙診斷。
人群也寂靜下來,有人小聲嘀咕著:“我見過那兩姐妹,聰明懂事,好像才十二三歲,這下算是毀了。”
“唉,可憐啊。”
但女人還在繼續交代,她們犯下的事遠遠不止是在榆縣,隔壁縣裡,還有村子裡,也曾經拐過兩個女子,一個男童。
案子一直審到傍晚,外面的百姓罵的是嘴都發幹。
陳縣令冷聲宣判:“此二人拐賣婦女兒童,犯案累累,罪大惡極,判處磔刑,三日後行刑!”
所謂磔刑,便是先砍頭再分屍,這算是非常重的一種刑罰了。
聽到要被判斬首,女人卻哭著求饒:“縣官大人,求您饒我一命吧,我死了,我的孩子可怎麼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