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傾雲連眼神都不給他,只淡漠地說了句:“無妨,我若是出事,自然有你隨我陪葬。”
黃銘安面上一僵,不再說話。
他越來越看不懂沈傾雲這個人了。
一個女子,憑什麼面對這種情況,還能如此氣定神閒,真是可笑。
反正解藥就在沈傾雲的身上,他才不著急呢。
兩人走到院子裡,此刻已經接近黃昏,太陽沒有那麼刺眼了,反倒是空中起了風帶著一絲涼意。
院子的地上,用血畫了一個巨大陰陽八卦圖,看上去分外的詭異。
開門帶路的那黑衣人便先一步去敲了房門。
黃銘安問道:“沈傾雲,你什麼時候給我解藥。”
沈傾雲淡淡看了他一眼:“等我平安出去的時候自然會給你。”
黃銘安笑起來:“你出不去了,難道你以為可以等著你那兩個暗衛來救你嗎,就算再來十個暗衛也不行。”
沈傾雲不再看他這個蠢貨,只安靜看著那八卦圖。
房裡傳出一個熟悉的聲音:“叫她進來吧。”
沈傾雲錯愣了一下。
黑衣人走到沈傾雲身旁低聲道:“你一個人進去。”
黃銘安露出了幸災樂禍的表情。
沈傾雲走到屋內,一個女子身著藍色羅裙坐在正上方,她面上蒙著紗,只露出的那雙眼便熟悉無比。
“好久不見啊,妹妹。”她笑著揭開面紗,露出一張嬌柔的臉。
竟然是早已不知去向的沈思思。
沈傾雲看著她,輕聲道:“一個官奴,不配與我說話,叫你的主子出來。”
沈思思臉上的得意瞬間被擊潰,她嘲諷一笑:“沈傾雲,你有什麼可傲氣的,聽到我提起前世,你慌了吧?”
她站起來,面色扭曲:“那些陰暗的日子,我夜夜都在做夢,夢裡不是這樣的,我應該是高高在上的三皇子妃,而你!”
說著,她顫抖著指著沈傾雲:“你應該又醜又低賤,被所有人嫌棄、厭惡,應該被困死在侯府的後院裡面!”
“如今我都明白了。”她笑起來:“一切就是從你回到國公府的那天開始改變的。”
沈傾雲冷冷看著她,倒是沒想到沈思思能看透這麼多。
看來這日日夜夜裡她都煎熬在痛苦之中,在前世今生的落差裡掙扎。
這般想著,沈傾雲的嘴角輕勾:“那又如何呢?我不過是拿回了本該屬於我的身份。”
只這一句話,就似乎戳中了沈思思的痛處。
她尖叫大喊起來:“不是的!不是這樣!我才應該是國公府的千金,而你只是個鄉下野丫頭!”
面前的沈傾雲沉靜如水,對比之下,沈思思就像個瘋婦。
她察覺到了這一點,掐著掌心叫自己冷靜下來:“你不過就是佔了先機罷了,但我告訴你,我已經找到魂魄回溯的辦法。”
說著,她從桌上的盒子裡,拿出了一縷頭髮。
“今日,我就要以你為祭,讓我回到從前。”她低低地笑著,眼裡全是瘋狂:“這一次我不信我還鬥不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