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郡主的目的已經達到,也就不便再橫生枝節。
她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像模像樣清點打掃了一遍嫁妝,便去給真陽回信了。
真陽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了沈傾雲,她只在信上寫了四個字:一切順利。
又過了幾日,正好到了黃夫人生辰的時候。
真陽和黃銘安一起拿出原本準備好的那套首飾送了去,黃夫人一看,眼底就有些不悅,還假意問道:“這是銘安給我的,那真陽你準備了什麼好東西,快拿來給我瞧瞧。”
她可是知道真陽前幾日才清點了嫁妝,還以為定會拿出什麼奇珍異寶來給她做壽禮呢。
這兒媳也太不懂事了,就拿這麼個首飾就想打發自己嗎?
真陽露出驚訝的神色:“婆母,兒媳想著夫妻一體,沒有單獨準備什麼禮物。”
黃夫人面色一僵,假意嘆了口氣:“罷了罷了,原是我自己想的太多,沒事,老婆子過個生而已,確實不需要弄得太複雜。”
她這話一出口,丫鬟們看真陽的目光就有了一絲不對勁,黃銘安也使著眼色,示意真陽表示表示,免得讓娘失望。
真陽心底冷笑,面上卻露出歉疚的神色:“是兒媳沒有考慮周到。對了,上次沈小姐送了個玉寶瓶過來,瞧著精緻非凡,不是俗物。我想擺在屋裡定然好看的。”
黃夫人眼前一亮,臉上掛上笑容。
真陽不急不緩地說道:“但那畢竟是沈小姐相贈,就這般轉送,難免不好。我嫁妝裡有個類似的玉寶瓶,彩霞,去拿來。”
“是,夫人!”彩霞憋住笑,行了禮轉身離去。
黃銘安臉上頓時青紅交加,手也握成了拳頭,卻不敢開口說話。
彩霞很快把玉寶瓶拿了過來,笑著說道:“夫人,這就是那玉寶瓶。”
真陽將盒子打開,放到了黃夫人的面前:“娘,你瞧瞧,這可是上好的黃玉所制,有潤心肺、養五臟、柔盤強骨等功效,希望娘生辰快樂,身體康健,萬事順心。”
黃夫人小心翼翼地接了過來,仔細打量著玉寶瓶,心中卻有些疑惑。
怎麼她瞧著這質地似乎有些不對呢。
可她是知道的,真陽的嫁妝那都是榮親王妃親手準備的好東西,此刻若提出異議,豈不是顯得自己沒什麼見識。
於是她摸著玉寶瓶,笑著稱讚道:“這質地細膩、滋潤、柔和如脂,的確是好玉,真陽,你費心了。”
隨即她就命丫鬟將這玉寶瓶擺到她的內室去,還特意提醒道:“就擺在那正中間,日日都能瞧見的。”
真陽羞澀一笑,用帕子遮擋住嘴角的嘲諷。
黃老爺也象徵性地讚了一句:“不錯真陽,你向來是個有孝心的。”
真陽嘴邊的笑容更盛了,她趕忙說道:“這都是兒媳應該做的。”
說完,便招呼著大家先用膳。
只有黃銘安表情就像吃了蒼蠅了一般難看。
真陽朝他疑惑的看了一眼,似乎是不明白他為何看上去有些不開心。
黃銘安僵硬地笑了笑,沒辦法,只能也跟著誇了句:“真陽,你真不愧為我的賢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