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實很是懷疑,是不是司墨璃為了不讓沈傾雲和親,才故意害了此人。
不過從太醫坦然的神色看來,也許真的只是一個巧合,畢竟水土不服引發舊疾也不是沒可能。
“謝謝皇上的好意,只是...”殷庭樾拱了拱手,聲音中帶著歉疚:“大月國最近不安分,我也的確需要儘快趕回去主持大局,實在是分身乏術。至於和親一事,等到時局平穩,我一定會再派使者團來的。畢竟如今兩國是友好之邦,以後要多多走動才是。”
“是是是。”皇帝笑著答應:“自然要多多走動,如此,那便也不強留殷主了。”
雙方又你來我往的拉扯了一陣子場面話,皇帝賞下了不少好東西,殷庭樾這才告辭離開。
當日下午,北歷國的一行人便出發了,真顯得十分急切的模樣。
臨走前,寒風偷偷繞路到了國公府,將一封小信交到了寒清的手中,希望他能夠代為轉達。
寒清答應下來,把信交給沈傾雲。
信上並沒有多少內容,沈傾雲看過之後,便隨手將信件燒掉:“不要和任何人提起這件事。”
寒清點點頭,退下了。
沈傾雲悠悠嘆息,目光望向遠方,心中默默替他們祈禱著:但願寒玉寒風能夠達成所願,事事平安順遂吧。
此一別,下次再見,又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
她感慨了一陣子,重新收回思緒,把目光放到記事珠上。
昨夜她的確夢到了前世,以至於今天早上醒來,心口處依舊是隱隱作痛。
這個珠子,真的就這麼神奇嗎?
拿起記事珠,她仔細地看了看,單從外貌上看,不過是一顆品相極好的大珍珠,除了光暈有些特別,卻也沒什麼機關或是特殊香氣。
她把玩著珠子,想到司墨璃說的,這個珠子會調動過去的記憶,事無鉅細歷歷在目,便仔細回想著曾經發生的事情。
不過,除了腦海中閃過了一些過去回憶的畫面,她也沒什麼特別的感覺。
想到秋闈在即,她不禁笑了笑。
若是哪個考生有了這顆珠子,繡到衣襟上帶入考場,想必是如有神助,能達到類似於過目不忘的效果吧。
搖搖頭,將這些有的沒的甩出腦海,沈傾雲坐回美人榻上,準備看看書。
門外響起了敲門的聲音,珍珠和倚翠走了進來,手中端著點心與茶水:“小姐,倚翠給你泡了凝神的花茶,我也給你端了些小點心,你少吃一點中午再睡會吧。”
沈傾雲笑著應下,一手握著記事珠,一手拿起一塊點心。
電光火石之間,她腦海中突然閃過了今生剛剛回到國公府時那日的場景。
在韓柔抱著她的時候,她透過人群,看到了國公府外對面巷子裡,有一個和尚打扮的人,正在盯著她。
司墨璃曾經將無塵大師的畫像給她看過。
記憶中的那人,便是那般模樣。
所以,他會不會就是那個消失無蹤的,無塵大師的孿生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