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一邊往嘴裡塞了塊點心,一邊說道:“小姐,你覺得這一次能見到那位傳說中的魏先生嗎?如果還是不行怎麼辦?”
沈傾雲靠在墊子上,閉上眼小憩:“若是真的不行,我也不會強求的。”
珍珠看著自家小姐有些疲憊的臉,很是心疼,她小聲嘟囔著:“小姐已經如此盡心盡力,若真是不願意見,是她的損失,但這什麼魏先生也太高傲了吧。”
“珍珠,不得胡言。”沈傾雲低聲警告道:“打擾魏先生歸隱,本是我的不對,就算過程艱難了些,那也是我自找的。總歸我只要做過了,便也不會遺憾後悔罷了。”
珍珠低下頭,不敢再亂說。
時間很快就來到了三日以後,那老道士還是坐在原處,眼睛微眯看著樹上一隻蹦蹦跳跳的小鳥,很是愜意的樣子。
沈傾雲並沒有出聲,而是默默坐到了他對面,也看著樹上發呆。
老道士出神了好一會兒,感慨著嘆了句:“你看著年紀雖小,竟也沉得住氣。”
沈傾雲笑而不語,目光灼灼看著他:“道長,結果如何?”
“我以為你不感興趣呢。”老道長摸著鬍鬚,沒好氣地瞥了她一眼:“走吧,隨我到後院去。”
說著,他就站起來,抖了抖衣服上的褶皺。
沈傾雲等人跟在他的身後,道長頭部也不會說道:“只這姑娘一人來便可。”
珍珠和倚翠面面相覷,後面一直不出聲的寒霜寒清則有些遲疑,寒霜正欲開口,沈傾雲回頭來給了一個眼神,她才略帶了些擔憂地閉上了嘴。
目送沈傾雲的身影消失在了一條小道上,寒霜輕聲道:“若是小姐遲遲不回來怎麼辦,我們......”
寒清猶豫了一會兒:“先等等看吧。”
這邊,沈傾雲跟著老道士繞過一片竹林,這才到了一個小屋的外面。
沈傾雲暗自心驚,剛剛的竹林沒有明確的路,走在其中雖然覺得普通,但她發現這道長似乎腳步特殊,恐怕設有迷障,一般人貿貿然是闖不進來的。
老道士停下腳步,坐在了外面的石凳子上揮了揮手:“進去吧,她就在裡面等著你。”
沈傾雲謝過她,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小木屋,謹慎地推開了房門。
吱呀一聲,屋內的陳設映入眼中,擺放都十分簡單,但出奇的是裡面採光極好,比預想中的亮堂許多。
正前方有一面屏風,後面印出一道女子模糊的身影。
沈傾雲先是關上門,壓下心頭的緊張,這才輕聲問道:“屋中可是魏知渺先生,小女沈傾雲,特來拜會。”
魏知渺的聲音十分柔和:“進來吧。”
沈傾雲緩緩吐出一口氣,越過屏風,看到了面前的女子。
魏知渺瞧著只有三十出頭的年紀,可實際上應該早已年滿四十。她的眉眼並不驚豔,卻很大氣,髮間可見白絲,只戴了根成色極佳的翡翠簪子。一身墨綠色長衫,獨有一種仙風道骨,此刻正靜靜凝望著沈傾雲。
她微笑道:“你的來意,我已經知道了。只是,我為何要答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