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姑娘沒有想過找一下自己的親生父母嗎?其實我幼時也被拐走,後來才回到了京都。”沈傾雲坐到窗邊的椅子上,示意蘇依依也坐下來。
蘇依依聽到沈傾雲所說,有些驚訝:“那小姐,你的父母可期待你回來,我...我如今這樣,恐怕就算找到了,也不會被人所喜吧。”
或許是有相同的經歷,蘇依依便對沈傾雲有了莫名的親近,說話也更真摯。
她畢竟在青樓待過,已經是不潔之身,又毀了容,因此從未動過尋親的念頭。
“天下父母各有不同,父親雖對我不喜,但是幸運的是,母親十分憐愛我。”沈傾雲替蘇依依倒了一杯茶,緩緩說道:“此事自然是看蘇姑娘的意願,如果蘇姑娘無處可去,這聽風閣也可落腳,不知姑娘可願意?”
蘇依依呆愣在原地,聲音顫抖:“可,我留在這裡,也不知道做什麼......”
“無妨,有人會教導你。”沈傾雲啜飲一口這碧潭飄雪,齒頰留香,面容在熱氣中更添了朦朧之美:“當然,全看蘇小姐的意願,我只是很欣賞蘇小姐的為人。”
蘇依依也喝了一口茶,清香的茶氣卻彷彿縈繞在心口不散。
半晌,她跪下來,言辭懇切:“我願意留下來,謝小姐收留之恩。”
寒霜將她扶了起來,外面走進來一個女子,正是文娘,將蘇依依帶下去梳洗安置。
“小姐,為何要收留她呢?”寒霜不解問道。
沈傾雲輕嘆一口氣:“她身在渾濁,卻仍舊有赤子之心。若是圖錢,當初她從妓院中脫離,挖到銀錢的時候大可以一走了之,但還是選擇為那書生鳴冤,可見是至情之人,留下她倒也無妨。”
寒霜點點頭,蘇依依瞧著嬌弱萬分,骨子裡的確有著一股韌勁。她其實也很佩服這樣一個弱女子有勇氣敲響登聞鼓。
如今這聽風閣早已開張,往來之人絡繹不絕,沈傾雲從暗道離開,先去看了司墨璃,然後才回了國公府。
京都裡很長一段時間再沒有大的風浪,只朝堂之上六皇子的風頭一日日蓋過了三皇子,許多人都猜測恐怕這太子之位非六皇子莫屬了。
一月之後,北歷國的人又來了,說是之前收到了烏孫雅的來信,來接公主回國的。
王府內,老管家皺著眉頭請示:“王爺,你身上毒性未解,依老奴看,暫時不能放烏孫雅離開。”
這段時間連如風雖然想了很多辦法,也只是能夠壓制毒性。
但是隻要司墨璃對沈傾雲動心,他的心臟就會有難言的疼痛,長此以往,恐會危及心脈。
“王爺,北歷國的人來了,說是要見公主。”侍衛傳來信息,神情有些焦灼。
“先把人放進來。”司墨璃沉聲吩咐道。
那北歷國竟然只來了一人,他神色沉穩 ,對著司墨璃行了一禮,開門見山地說道:“王爺,你中毒了,對吧?”
“你為何會知道?”司墨璃緊盯著面前的這個人,老管家笑著站在身後,心中卻同樣警惕。
那人並沒有害怕,坦然說道:“王爺,我沒有惡意,相反,我可以拿出解藥,只是不知道王爺是否願意做這個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