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侯夫人聽到聲音抬起頭,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韓柔,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她剛剛被單獨帶了出來關在這裡,心中萬分惶恐,已經設想了如何被用刑問話,卻沒想到會見到韓柔,甚至感覺是自己出現了幻覺。
“我來看看你,給你帶了點吃的。”韓柔說著,把食盒放到地上,作勢要打開。
這幾日吃喝拉撒都在那個狹小的牢房之中,江侯夫人自然是狼狽萬分的,後腦勺的頭髮早已經亂糟糟的,打著結用手也梳不開,衣服全髒了,整個人都散發著臭味。
她冷冷一笑,聲音有些尖利:“看望?是來看看我如今多麼淒涼的吧,你看到了,可高興?可滿意?我告訴你,我已經一無所有了,怎麼,你以為看到你如今依舊光彩就會傷到我嗎,有什麼話大可直說。”
韓柔的手一頓,她低著頭,沒說什麼,慢慢打開食盒。
這幾日吃的饅頭又冷又硬,香味從食盒中飄散出來,她忍不住低下頭望過去,整個人突然愣住了。
裡面放著薑汁魚片,佛手金卷,糯米八寶鴨,還有紅豆粥,都是她喜歡吃的。
尤其是糯米八寶鴨,是她年少時的最愛,可做這道菜十分麻煩,耗時也長,後來侯府生活不易,漸漸就不吃了。
韓柔將每一碟菜都透過最底下的縫隙放了進去,輕聲說道:“吃些吧。”
江侯夫人開口就想拒絕,更想直接把這些飯菜全部踢翻,但是她到底沒說話,吞了吞口水,然後直接坐到地上就狼吞虎嚥地吃起來。
她沒有用筷子,而是一手端著粥,另一隻手直接抓起一大塊鴨肉,啃得嘴角全是油光,吃得太急,她梗了一下,趕緊又喝了口粥。她就這樣大口大口地往嘴裡灌,啃著啃著,眼淚就流了下來。
牢房裡只有江侯夫人吃東西和難以抑制的哽咽聲,等她風捲殘雲般的把東西都吃乾淨了,韓柔才開口道:“碗碟給我吧,這些東西都要帶出去的。”
江侯夫人沒說話,只是順從地將碗碟從下面的縫隙推了出去。
韓柔將碗碟都收拾好了,又扯了自己的帕子塞過去。
江侯夫人接過帕子擦了擦臉,上面便全是油漬和黑色的髒汙,頓時有些難堪。
不過韓柔卻沒有露出絲毫的嫌棄,只是將帕子疊在食盒上面,這才輕聲說了句:“那我便走了。”
江侯夫人木然地點點頭,等韓柔轉身後,眼看著她的身影將消失在拐角處,江侯夫人驀得喊了句:“韓柔,柔兒...謝謝你。”
韓柔的身影頓了頓,沒再回頭,直接離開了。
沈傾雲這邊自然是去見了江臨。
原本江臨以為她不會來了,見她出現,激動地抓著柵欄:“傾雲,你果然還是放不下我。”
聽到這句話,沈傾雲眉頭一皺,直接轉身準備離開了。
果真是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見她要走,江臨急了,他急忙吼道:“你別走,傾雲,我知道一些你不知道的秘密,我可以告訴你,別走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