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小姐。”小虎大著膽子開口:“我覺得你的丫鬟,可能是被拐了。”
沈傾雲掃視了一眼小虎,沉聲問道:“你為什麼這麼說?”
小虎看了看寒霜寒清,見他們沒什麼動作,小心應道:“我對這片熟,那個孕婦和丫鬟,瞧著都很眼生,不是這裡的人。而且聽說前陣子,城南那邊也有丫頭走丟了。”
他嚥了咽口水沒再說話,心中卻也想著,那小丫頭長的挺白淨,指不定被拐到哪個青樓裡面呢。
沈傾雲其實不是沒有這種猜測,但聽到小虎說出來,還是忍不住掐緊了手心,她壓下喉頭的酸澀,冷聲開口:“事到如今,先去縣衙報案吧!寒清,叫其餘人接著去找。”
隨即,她又丟給小虎一兩銀子:“這幾日跟著我們,你若能提供線索和方向,幫我找到人,還有賞。”
小虎一看銀子,樂的不行:“謝小姐!謝小姐!小的肯定盡力!”
笑容扯到臉上的傷,他急忙把銀子揣進懷裡,揉了揉臉頰,偷摸瞪了寒霜一眼:這小姐和丫鬟果然就是不一樣啊!
寒清冷冷瞥了眼小虎,對著沈傾雲點點頭,出去了一趟。
他們這次還帶著馬伕和幾個侍衛,表面上與常人無異,實際都是從鳶鳥的隊伍裡挑出來的好手。
只是如今斷了線索,又是在陌生的地界,根本不知道從何而去,實在是有些棘手。
沈傾雲很快來到了榆縣的縣衙報案,並親手繪下了珍珠的畫像。
雖然她沒有直接表露身份,但是聽聞是京都的人,加上這通身的貴氣,陳縣令自然不敢怠慢:“沈小姐是吧,你說的,本官都的人記下了,會派人全力去搜尋你丫鬟的線索,這兩日你就先待在客棧等我們的消息吧。”
倚翠有些著急,卻也不好貿然說話。
沈傾雲眼神晦暗地點點頭,不作停留,直接帶著人離開了。
她剛轉身,一個男子迎面而來,瞧著那面容與陳縣令有八分像,身著米黃色暗紋圓領長袍,頭上戴著束髮鑲金玉冠,身後還跟了四個衙門的侍衛。
沈傾雲心中微動,對著這人點頭致意,擦身離開。
男子的腳步一頓,神色恍惚了一瞬間,回頭望著沈傾雲離去的身影。
剛剛錯身而過的一瞬間,他偶然瞥見輕紗飛揚下的面容,頓時想起了詩經裡那句:手如柔荑,膚如凝脂,領如蝤蠐,齒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原來真的有女子美得如詩如畫,就算是他妹妹榆縣第一美人,依舊遜色三分。
陳縣令走過來:“景書,你回來了,查的怎麼樣了?”
陳景書回過神:“爹,剛剛那是?”
“來報案的一位小姐,姓沈,她的丫鬟丟了。”陳縣令笑了笑,看到兒子的表情,就知道他這也是被沈小姐的容色所驚。
於是他轉念一想,對著陳景書說道:“你手上現在的案子先放放,去查查這個丫鬟的下落。我想啊,應該就是最近流竄作案的那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