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以夫人現在的身體狀況,很有可能只剩五六年的時間了。”
他的聲音放得很低,卻像一座沉重的大山壓在了蕭訣和沈傾雲的心頭。
蕭訣整個人不自覺退了兩步。
但他知道,連如風既然這麼說了,許是五六年都是好的情況,他是不會胡說的。
怎麼會這樣。
沈傾雲也是一臉的迷茫和悲傷,她喃喃道:“那如果之前的藥方沒問題呢,會不會孃親的時間能長一些。”
連如風嘆了口氣:“是,如果一開始用量就是沒問題的,後面再根據夫人的恢復情況做調整,應該能夠多出兩三年的壽命才對。有時候,就是一些小的症狀得不到及時醫治,會極大影響最後的治癒效果。”
沈傾雲看著他,漆黑的眼眸像是一抹深潭,瞧不出在想什麼。
五六年,聽著似乎很長,可實際上不過是眨眼之間,何其短暫。
“來人,現在就去把劉大夫給帶過來!”蕭訣暴怒地喊道:“還有他的醫館,先派人控制起來,查清楚再放人!”
“是,將軍!”侍衛朝旁人使了個眼色,帶著人出去了。
沈傾雲面若冰霜:“蕭訣將軍,我想跟你一起審問劉大夫,我就站在一旁看著。”
蕭訣看了她一眼,無奈地點點頭。
兩人一同到廳內坐著等候,沈傾雲藉機問道:“聽聞將軍不是一直在對外尋醫,為何一直沒用發現問題呢?”
蕭訣一臉的懊悔:“夫人一開始真的只是普通的風寒,一段時間就好了,可是有一天,她突然暈厥,全身發軟無力,而且十分嗜睡,我便察覺到了不對勁,喊了劉大夫來看。喝了他的藥,的確是好了一些,就是太慢了,便也對外尋求名醫,現在我才知道,問題出在這裡!”
他痛苦地將手錘在桌上:“都怪我,是我疏忽了!只是那段時間正好邊關的情勢有些動盪,我忙於軍務,我!唉,劉大夫已經是天水城最好的大夫了,這中途也請來了兩人,一人根本沒用,另一人也只說沒有再高明的醫治手法了。傾雲,你怪我吧,都是我疏忽了!”
他的話有些亂,但沈傾雲還是聽明白了。
她安撫道:“將軍,這事你已經盡心了。”
兩人一時都沒有更多的話了,心中都是沉悶得緊。
沒過一會,那位劉大夫就被一隊侍衛帶了進來,整個人都有些瑟縮。
瞧見上面坐著的蕭訣,他立馬跪下來出聲求饒:“將軍,不知道我犯了何事,為何突然把我抓過來啊?”
蕭訣將之前捏皺的藥單扔到了他的腳邊:“你自己說,還是等我用刑了再說?”
劉大夫顫顫巍巍地打開了那團皺著的紙,等到看清上面是他寫的藥單子,隱隱約約就明白了什麼。
聽說將軍府今日來了一位神醫,看來是察覺到不對,事發了。
看著蕭訣那幾乎要殺人的目光,劉大夫長嘆了一口氣,跪拜下去,主動交代:“將軍可是要問藥單用量不足的問題?”
聞言,蕭訣冷哼一聲:“你既然都知道,枉廢我如此信任於你,你又是何居心?”
劉大夫顫顫地抬起頭:“將軍,冤枉啊,此事其實是夫人交代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