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她還比劃了比劃。
倚翠也點點頭:“我覺得也是,小姐膚白,穿上紅色尤其顯出有氣場,正好也該穿戴點喜慶顏色。”
兩個丫鬟你一言我一語的,最後覺得每一匹布料都那麼的合適。
在她們看來,小姐這麼美,穿什麼都別有韻味。
沈傾雲笑著看兩人討論,自顧自又翻閱起了手中的竹簡。
許是素淡久了,如今看著這些耀眼明媚的顏色還真有些不習慣呢。
“大小姐!大小姐!”
這時,屋外突然穿出一個丫鬟的大聲驚呼,尖利的聲音驚得屋簷上的鳥雀都唧啾一聲叫,撲扇著飛走了。
寒霜閃現在門口,將那突然出現的小丫鬟攔了下來。
沈傾雲也抬頭往外看去。
珍珠不悅地開門走了出去:“吵什麼呢,別驚擾到了小姐,沒大沒小的,有事就說!”
丫鬟神色慌張:“奴婢是姨娘身邊的,姨娘說,老夫人...老夫人瞧著有些不好,讓小姐趕忙過去看看。”
聞言,珍珠的臉立馬沉了下來。
眼看著小姐就要出了孝期了,若是老夫人在這關頭再出事......
“到底是怎麼回事,說清楚!”珍珠厲聲喝道。
小丫鬟抖了一下,跪在地上:“珍珠姐姐,奴婢也不知道啊,姨娘已經趕過去了,派我過來通知小姐的,只聽說老夫人是吃了什麼,突然口吐白沫。”
沈傾雲此刻已經緩步走了出來,看了眼地上瑟瑟發抖的小丫鬟,輕聲說道:“你起來吧,我現在就過去看看情況。”
倚翠和珍珠眉頭緊皺,都跟在沈傾雲的身後一起過去了。
到了延松堂,沈傾雲不自覺的感到了一絲恍惚。
她有很久沒有踏進過老夫人的院子裡了,一切的事情都是交給王青蕊在打理。儘管同在一個府內,祖孫兩早就是形同陌路了。
沈傾雲看著四周,擺設倒是和從前一樣。
王青蕊很聰明,並不會在明面上苛代老夫人,給人留下口舌,這院子裡一草一木顯然還是有下人時常在打理的,瞧不出一絲蕭瑟。
她剛剛走進了內院,就看到王青蕊從門那探出頭來,神色慌張地張望著。
瞧見沈傾雲,王青蕊眼中一亮:“大小姐,你可算是來了!”
“姨娘,老夫人如何了?”沈傾雲一邊問情況,一邊往內室走。
王青蕊的表情實在有些難看:“不太好,現在已經昏迷過去了。”
她心中感嘆:大小姐這麼好的女子,被那沈之峰耽擱了三年,如今是眼看著就要出孝期了,老夫人又來這一遭,她都懷疑是不是存心的!
而且,剛剛她便聽到院子裡有丫鬟在嚼舌根,說是沈傾雲可能真的克親。
但那兩個丫鬟已經被王青蕊捉住,第一時間以私自議論主子的名頭髮賣了。
沈傾雲走到床邊,望向床上的老夫人。
老夫人的面色都有些發青了,雙眼緊閉,臉上的皺紋如同乾枯的樹皮,看著已衰老了很多,嘴裡似乎還在喃喃地念叨著什麼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