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大夫一邊收拾他的藥箱一邊說道:“醫書中說‘多忘者,心虛也。心主血脈,而藏於神’,指遺忘是因為精氣衰竭,陰陽不和,須得自內調養。也有受外力擊打損傷的,需要輔以針灸,疏通經脈。總之情況是多種多樣的。”
他收拾好了東西,對著江妙丹笑笑:“二少夫人若是覺得晦澀,也不必糾葛。現在夫人要做的就是靜心養氣。若是沒有別的事情,老夫就先離開了。”
江妙丹點點頭,叫秋菊把趙大夫送了出去。
想到江臨的威脅,她也不敢再有所動作,每日待在房中,難得的安靜。
派出去的人告訴她,宋昌延幾乎隔兩日就要到江臨的那個小院子裡去,不過他似乎進出神色都很正常,想來江臨沒有把她去過的事情捅出來。
江妙丹輕輕呼出一口濁氣。
她捏著被角,望著房梁發呆,無比懷念當初還是侯府千金的時候。
這些消息被傳回了京都聽風閣的時候,沈傾雲只覺得,有時候世間上的巧合實在是捉弄人心。
珍珠都看傻了:“小姐,你說這江妙丹,就這樣接受下一切了嗎?”
寒霜冷冷說道:“我看未必。”
大家都沉默了下來,的確,以江妙丹的性子,根本想不到她還會折騰出什麼事情來。
沈傾雲沒有接話,示意她們先在這屋裡等著,自己則在蘇依依的帶領下去了一個房間。
推開門,真陽郡主望了過來,微微一笑:“傾雲,你來了?”
沈傾雲走過去,神色間有些無奈,她低聲回道:“你倒是心情還不錯。聽說黃銘安最近升遷了,是你幫的忙?”
真陽郡主點點頭:“是。不僅如此,他還新納了一個妾室,如今可謂是雙喜臨門,每日都開心得不得了。”
沈傾雲靜靜瞧著她,不見她眼中有什麼不悅,便接著說道:“為什麼,你明明已經聽秦氏說過那些了,還要幫他步步走高。你就不怕養出一個白眼狼,以後狠狠咬你一口。”
真陽郡主沒有說話,低頭看著杯子起伏的茶葉。
沈傾雲夾了塊點心吃著,等著她主動開口。
半晌,真陽才說道:“傾雲,我知道你的意思。放心吧,這是我給他的最後一次機會了。”
她抬起來,眼中有淚:“不怕你笑話,現在他碰我,我都覺得噁心。”
“你想怎麼做?”沈傾雲輕聲問道。
真陽的眼中閃過了狠厲:“他的位置,我既然能把他捧上去,當然也能把他給拉下來。我不是沒想過把秦氏的事情揭露出來,讓他聲名盡失,可是......”
“他到底還是琳月的丈夫,是我的夫君,榮親王府的女婿。他出了事情,大家都會受到牽連。琳月還那麼小,我也不想父母一把年紀還跟著被人議論。”
“傾雲,你明白我的心嗎?”
沈傾雲輕輕點了點頭,嘆了口氣。
真陽冷冷一笑:“他若是識相,我可以給他一個體面的身份。可若是被我發現,他有一絲不軌之心,那我只好...去夫留子......”
她抬起頭,認真說道:“傾雲,你幫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