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傾雲心中暗歎了口氣,只搖了搖頭。
何氏更加失望:“那神醫若是幾年都不回來,豈不是耽擱了......”
沈傾雲沒忍住還是說道:“千雪雖瞧著柔弱,但身子康健,夫人不必太過憂心的,萬事隨緣就好了。”
誰想她這麼一勸,何氏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她撫摸轉動著手腕上的一串佛珠,口中隱隱喃喃著阿彌陀佛,那串著佛珠的細線瞧著都快被她扯斷了。
屋內重回寂靜,沈傾雲幾乎就想要起身告辭了。
但何氏卻看出她的不耐,面色愁苦地說道:“沈小姐,你有所不知,我就是找一位高人算過,以千雪的八字來看,子孫緣淺薄,須得儘早調理儘早懷上,否則年紀越大越難有孕。我心中焦急,這才病急亂投醫,找上了你。”
“我也是想著你和千雪是最好的手帕交,想來也會願意替她解決問題。”
沈傾雲壓下眉間的情緒,淡淡道:“若千雪有問題,我自然會幫著解決。可她成婚還不到一年,夫人其實不用急的。至於那算命一說,全憑所謂高人的一張嘴,難免有失偏頗。夫人還若真的擔憂千雪的身子,還是請大夫去看才好。”
她神情雖漠然,但語氣裡已經有了兩分怒氣。
何氏趕忙解釋:“沈小姐不要誤會,我對千雪沒有什麼偏見的。她溫柔善良、知書達理,處理府務也是井井有條,我一直都很喜歡她。”
“沈小姐還未出嫁,所以不能體會這種心情。顧家就之恆一個獨子,全靠他爭氣才撐起了顧家門楣,能娶到千雪也的確不容易,如今他不想納妾,我是理解的,只是不孝有三,無後為大,我這個當孃的,實在為他憂心。”
沈傾雲只聽得眉頭皺了起來。
哪有成婚不到一年,婆婆就想到給兒子納妾的。
她看著何氏的臉,算了算顧之恆的年紀,終究是頂了一嘴:“那我有些好奇,不知道夫人是成婚幾年懷孕生子的呢?”
何氏臉上一僵。
當初她懷上顧之恆已經是成婚第三年了。
見她的表情,沈傾雲便忍不住勾起一抹嘲諷的嘴角:“夫人今日還是先請回吧,改日我約千雪出來,問問她的意見,再做定奪吧。”
說完,她便直接站起身,行了一禮,頭也不回地出了房門。
珍珠一直恭敬地跟在她身後,待到兩人下了樓,這才敢說話:“小姐,之前還總說顧之恆他娘很好呢,怎麼今日一見,如此的不講道理,還一直端著架子呢!”
瞧著那何氏對沈傾雲說話的語氣神態,高高在上的,怎麼都讓她心裡不舒服。
沈傾雲揉了揉眉間:“不管是誰和誰同處一個屋簷下,這時間一久,總會有些矛盾的。她多為自己兒子考慮,卻也無妨,只是對千雪也太苛刻了一些。”
今日的事情,想來季千雪是不知道的。
沈傾雲又嘆了口氣,對著珍珠說道:“回府以後,幫我給千雪下個帖子吧,我得跟她說說這事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