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的道路上,一旁的燈籠投下昏黃的光芒。
黃銘安心中的不悅陡然上升,真陽竟然瞧見他了也不知道過來扶一扶,對他毫不關心,這還有個做妻子的樣子嗎?
他甚至惡意猜測著,難不成是被他撞見醜事,所以害怕得趕緊就跑了?
無論如何,這樣一折騰,他反倒清醒不少,去了茅廁就匆匆往回趕。
桌上的人還在聊著天,不知道是誰將話頭扯到了真陽身上。
“黃兄真是好福氣啊,娶了郡主後,官路都通順了。”
“欸,不能這麼說,還得是黃兄自身有才華。”
“自然自然。只不過,我實在羨慕他,我夫人小門戶出生,除了在府上打理一下日常,帶帶孩子,什麼都不懂,更不可能幫到我。”
“哈哈哈,你好歹已有兩個嫡子,哪像我呀,只有一個女兒。”
“好像黃兄也只有一個嫡女吧。”
“是,但是郡主大氣呀,就是跟普通婦人的見識不一樣。黃兄還有兩房美妾,如今都懷著身孕呢。”
“霍!倘若能有此賢妻真是大幸!”
“欸,陸兄,我記得當初陸家是不是就準備到榮親王府去提親呀?可惜咯,你現在後不後悔沒早些定下來?”
“還有這回事呢?”
“別胡說,平白牽扯上人郡主的清白。你們這樣在別人家中議論他的妻子,就不擔心黃兄回來聽到了不高興。”
眾人安靜了一瞬,有人抱怨道:“陸兄,你這話就太過了吧......”
“好了好了,都別說了,喝酒,待會黃兄就該回來了。”
黃銘安站在房簷下的陰暗處,臉上的神色變幻莫測。
陸洲,提親......
好一會兒,他才裝作一事無知的模樣走了進去,笑著跟大家繼續聊天喝酒。
“哎呀,黃兄,你終於回來了,大家都等著你呢。”
“是呀,快坐下快坐下!”
屋內喧囂聲再度響起,又是好一陣的互相恭維。
夜深的時候,黃府才送走了最後一位客人。
黃銘安獨自坐在桌上,用手撐著腦袋,腦中一陣陣的眩暈,胃裡也頗有些反胃的感覺。
下人們一邊收拾著桌上的殘羹冷菜,一邊給他端來了醒酒湯。
熱熱的一碗湯下肚,他才覺得胃裡好受了點。
“少爺,扶您下去洗漱了休息吧。”
黃銘安微微點頭:“帶我......帶我去夫人那裡!我要去夫人那...嘔......”
他站起來,身形有些搖晃。
丫鬟急忙來穩住他,黃銘安把整個人都壓了下去,手在丫鬟身上摸索了幾下,撇撇嘴,任由著她扶著自己往前走。
到了真陽的院子,才發現門緊閉著,裡面黑漆漆的,顯然是早就吹了蠟燭睡了。
夜裡的風有一絲絲涼意,順著黃銘安鬆開的衣領處鑽了進去。
他渾身一抖,眼中浮現出不滿。
從前他喝醉的時候,無論再晚,真陽也會等著他回來的。
如今怎麼變了呢?
“少爺,少夫人已經睡了,那......”丫鬟有些為難道,拿不準要不要此刻上前去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