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門口,馮大壯放下手中的包裹,就開始四處瞧著,摸摸雕花的窗戶,望一望遠處的亭臺樓閣,眼中散發著精光,嘴裡不停發出嘖嘖的聲音。
那兩個老夫妻倒是站在原地,有些拘謹,女的偷偷跟男的說了句:“呀,這侯府柱子都這麼粗一根。”
江臨和沈思思趕到的時候,就看到侯府門口鬧哄哄的,下人們皺著眉頭勸也勸不住,趕也趕不走,眼中十分嫌棄,馮大壯呵斥著:“我是世子夫人的親舅舅,你們什麼態度,待會夫人來了看怎麼罰你們!”
“幹什麼呢!”江臨大喊一聲:“王管家呢,不是叫他先過來嗎?”
一邊的小廝苦著臉:“世子,王管家請了幾天假,剛剛去房間裡找他,沒有看到人。”
江臨愣了一下,這才想起來王管事似乎是失蹤了,他心底一沉,決定先整頓好眼前的事情,於是問道:“你們是誰?”
馮大壯在衣服上擦了擦手心的汗漬,笑著走過來:“這就是江世子了吧,喲,我叫馮大壯,是思思的舅舅,這是我爹孃,也是思思的外祖和外祖母,聽說思思嫁到侯府來了,所以想來看看她。”
說是看看,那大包小包的,估計是打算在侯府長住了。
沈思思的臉色像是吞了蒼蠅一樣難看,她曾經隱約聽到月娘提起過,家裡有個哥哥,一家人做了點小生意勉強度日。
以前看月娘漂亮,想把她嫁給一個老頭做妾,換點彩禮錢給哥哥娶媳婦,沒想到叫月娘跑了,辦事路過的沈之峰上演了英雄救美的戲碼,月娘從此就跟了他,和家裡斷絕了來往。
沈思思怎麼都沒有想到這家人如今會找到侯府來。
於是她只是冷冷地說:“什麼舅舅,我不認識你們!”
“既然如此,趕快轟出去!”江臨不耐煩地揮了揮手:“什麼人都往裡放,門房扣半月的月例,以後都給我長點心。”
誰料剛剛看著老實巴交的夫妻兩一下子坐到了地上不走,老婦人哭天搶地地喊起來:“天吶,說什麼侯府世子夫人,竟然是個不孝的,嫌棄我們窮了不認人呢,這是造的什麼孽啊,女兒也死了,我也不想活了!”
馮大壯更是不依不饒:“沈思思,我好歹是你舅舅,你的身世不都傳遍了,在這裝什麼清高,你要趕我們走,我們就到門口睡,讓京都的人看看侯府就是這麼對親戚的!”
沈思思死死咬著牙吩咐下人:“都說了不認識,還不快些趕出去!”
她氣得渾身顫抖,本就虛弱的身子只覺得腦袋脹的生疼。
下人們早就想把他們趕走了,此刻推搡起來,有人去拉地上的老婦人,被老夫人揮舞著躲開。
“都沒吃飯嗎,侯府養你們做什麼的!”江臨忍無可忍地怒喝。
下人們一看,也加大的手上的勁,馮大壯本來抱著柱子,被兩三個人一起架了出去,兩個老的看到兒子被趕出去,也被強行拉起來推出去了。
老夫人打了個趔趄,也尖著嗓子哭罵了起來,裡面冷冷的聲音傳來:“要是繼續鬧,就報官了!”
隨後,他們的包裹也被扔了出來。
現在已經到了晚上,路上也沒什麼人看他們表演,三人這才噤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