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楠點點頭,一臉嚴肅地對著一旁沈國公府的丫鬟吩咐道:“等你們大小姐回來了,叫她到我那來一趟。”
小丫鬟行了一禮,恭敬地回了句是,內心卻是無比鬱悶的。
自己怎麼就這麼倒黴,被派來客院服侍這些個貨啊。
沈楠吩咐一番,無事可做,又跑到延松堂去盡孝心去了。
這邊沈傾雲出了府,直接到了聽風閣。
司墨璃下了早朝,已經等在了那裡。
丫鬟們紛紛退了出去,派人將房間外死死把守著,不讓任何人靠近這裡。
兩人已經有好些時日未見,司墨璃還是那一身玄色的衣袍,但比起上一次見的時候,還是明顯憔悴了幾分。
想來最近事務繁多,定然是勞心勞力。
沈傾雲在他的面前坐下,看著桌上泡著的濃茶,心中有那麼一絲絲的心疼。
兩人相顧無言,半晌,還是司墨璃主動問道:“聽聞你府上來了人,有沒有給你找什麼麻煩?”
沈傾雲微微一愣,笑了起來:“無事的,這些人翻不起什麼風浪,過幾日打發了便是。”
頓了頓,她聽到自己艱澀的聲音:“如今不好再直言稱呼你的名字了。”
司墨璃眼中的光暗了暗:“不會,你永遠可以直喚我的名字,也只有你可以。”
沈傾雲的心顫了顫。
似乎是為了掩飾內心的糾葛,她抬手給自己倒了一杯茶,那茶湯顏色暗黃,溫度也不太高,顯然是泡了一會了,一口下去滿腔都是濃濃的苦澀。
明明兩人或許都應該有很多的話想說,但是此時此刻,卻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當沒有足夠的實力去實現許諾的時候,說什麼都像是夢幻泡影。
司墨璃的眼尾有些泛紅。
他瞧著沈傾雲的衣角,輕輕說道:“韓夫人的事情我也知道了,讓連風去瞧瞧吧,反正他也鬧著想離開京都了。”
沈傾雲抿了抿唇:“那八皇子的腿傷該怎麼辦?”
“積傷已久,想來就算要恢復,也不是一年半載的事情。”司墨璃想了想, 直接說道:“沒這個必要了,看看他自己修養後能不能恢復吧。”
他們之間雖沒有說明,但是彼此心裡都清楚。原本想要費盡心力治好八皇子,就是為了培養他後,能夠讓他繼承皇位。但是觀其心性,實在難當大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