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也怪,丁香死後,黃銘安崴傷的腳很快就好了,半月的時間一到,也順利回了翰林院。
他心中有些嘀咕,回想起那天下午的場景。
天承大師坐在他的對面,盯著他的八字緩緩道:“你啊,就是毀在女色上!”
此話一出後,這段時間裡,他再不跟著同僚去喝花酒了。就連去真陽房中,也最多一起吃頓飯,而不再留宿。
為此,真陽面對黃夫人的時候總是面帶愁緒。
黃夫人知道內情,假意勸慰:“銘安經歷過上次出紕漏的事情以後,最近就全心撲在公務上,對你難免有疏忽,你別傷心,更不要多想。”
真陽垂眸:“娘,媳婦知道的,我自然體諒銘安。”
“好,好孩子。”黃夫人嘆了口氣,又從自己私庫裡拿了只玉鐲子送給真陽。
真陽抿唇笑納,那笑容中還帶著一絲苦澀。
彩霞站在一邊,面無表情,心中把最近難過的事情全部都想了一遍。
只有她知道,郡主比誰都開心。
真陽可不管黃銘安到底是因為什麼原因,就算在外面又養一個,她也不介意。
這麼想著,她心裡難免有些感慨。
如果是在從前,知道黃銘安有外室,她一定會找到那女子,恨不得當場就劃花那女子的臉。
人果然是會變的。
而如今,她只是坦然地接下了黃夫人的鐲子,默默放進自己的庫中。
什麼情啊愛的,如今看來還沒有金銀實在。
想了想,她又抽了沓銀票出來,用木盒子裝了起來:“拿去給沈傾雲吧,我記得上次她說準備要開什麼分店,我說了要投錢的。”
彩霞瞪大了眼睛:“郡主,這麼多錢啊!”
真陽笑了笑:“這算什麼,無事,我相信她。再說就算真賠了,也比花給某些白眼狼的好。”
彩霞小心地捧著盒子,點點頭:“是,郡主,我現在就送過去。”
......
沈傾雲收到這麼厚一疊銀票的時候也驚訝了一下,她無奈笑笑,叫人直接送去了聽風閣,並且記下是由真陽提供的。
做完這些,她才抱著書踏出了房門。
這一陣子又看了一本新的書,裡面有兩處尚有疑慮,便想去與魏知渺探討一番。
臨走時,她又吩咐道:“倚翠,去將莊子上新提上來的果子拿一籃子過來。”
珍珠一聽便隨著倚翠一起去了,她知道定是小姐要送給魏知渺先生的。
裝好果子,一行人就出發去了見月書院。
如今書院已開學了,女學生們都聚集在課室那邊,沈傾雲則繞了一條特定的小道直接去了魏知渺的住處。
魏知渺知曉她要來,也是早早就備好了茶水。
兩人討論著書裡的觀點。談及意見不合之處,兩人皆是據理力爭,不讓分毫,不過大多數時候都以魏知渺更勝一籌。
隨著時間不知不覺便到了傍晚,窗邊透進的光漸漸成了暖黃色。
“傾雲,也到了用晚膳的時候了,今日就留下來用膳吧。”魏知渺笑著說道。
沈傾雲摸摸有些空的肚子:“好,那就麻煩魏先生了。”
魏知渺好笑地瞧她一眼:“說什麼麻不麻煩,只是我平日裡喜歡吃些清粥小菜,今日你在,可以為你再加一盤炒肉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