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太傅的女兒季千雪,似乎就是嫁給了顧府的顧之恆為妻。
但奇怪的一點就出來了。
聽聞真陽郡主是極其不喜沈傾雲的,從前還公開為難過她。
而季千雪和沈傾雲的關係又特別好,算的上是手帕交。
“顧府、黃府。”司遇喃喃。
這兩府的主母和沈傾雲都有牽扯不清的關係。
雖然兩府可能只是衝著書院去送禮的,但這種巧合還是不得不讓司遇對此多留了一個心眼。
他將毛筆放下,坐回椅子上,手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桌面。
沈傾雲,一個讓他皇叔司墨璃這麼久以來唯一特殊以待的女子,絕不會只是長得美貌這麼簡單。
國公府早已沒落,韓老將軍也已經卸職。
雖然沈傾雲的娘韓柔嫁給了蕭訣將軍,但韓柔如今有孕,還會那麼在乎她的女兒嗎?
這樣一看,從身世上來說,沈傾雲不過也就是多了些國公府的嫁妝鋪面罷了。
另外,她與神醫連如風的關係瞧上去也是十分融洽。
再加上見月書院對她的態度。
那她身上究竟還隱藏著什麼過人之處呢......
司遇又揉了揉眉心,只覺得腦袋有些脹痛,太多的事情想不清楚。
他想要拉攏那些人這意思,暫時不希望司墨璃知道,如此一來,許多地方都受了限制。
半晌,他才把手下一人又叫來:“你說葉零露每個月月底都會到書肆去買書對嗎?”
“是的主子,要派人去盯著嗎?”
“對,叫人去書肆暗中守著,如果發現葉零露去了的話,立馬派人回來告訴我。”
“是,主子。”
而沒過兩日,那邊就傳來了消息。
司遇特意換了一身長袍,上面繡著青竹,並不是特別華貴的料子,這才出了門。
他獨自一人進了書肆,在書架間逛了起來。
沒一會兒,他便看到一個身姿嬌小,戴著面紗的女子,她左手已經拿了一本書,此刻正踮腳想要去夠最上排的另一本。
奈何她實在夠不著,只能插著腰氣呼呼的。
那雙靈動的大眼睛眨了眨,盯著那本書,正準備再試試的時候,一隻骨節分明的手先一步把書拿了下來。
“是這本嗎?”溫潤好聽的聲音從她背後頭頂傳來。
葉零露接下書,有些驚訝地轉過身,瞧見司遇,臉頰不由得透出些粉色:“是,謝謝你。”
司遇笑了笑,淺淺道:“柳大家的詩是一絕,但我更喜歡他的畫,尤其是他畫的雀鳥,筆觸細膩,顏色豐富。”
他指了指旁的那本畫冊:“姑娘若也喜歡柳大家,那我忍不住向你推薦一番了,還望姑娘原諒我的唐突。”
葉零露搖搖頭:“不會的,我本也喜歡作畫,謝謝公子。”
她顯然是對司遇所說起了興趣,糾結了一下,羞澀地說道:“那你能幫我拿一下那本畫冊嗎?”
司遇爽快地將畫冊也幫她拿了下來。
葉零露簡單翻閱了一下,的確如他所說的那樣,畫上的雀鳥十分生動,別有韻味。
但她出來買書,是魏知渺吩咐的,卻不好再拿其他畫冊。
司遇似乎看出她囊中羞澀,卻沒有點破,而是表示自己很喜歡這一本,想要買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