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氏聽得臉一白,急忙說道:“之恆,怎可胡言!”
顧之恆不想與何氏爭辯,拿著丹藥轉向天承:“這位大師,不知道這仙丹是我娘花了多少銀子所買啊?”
天承大師對上顧之恆的眼睛便有些慌,但他表面仍然十分鎮定:“夫人心慈,自願捐了不少香火錢,這是積德行善,供奉神佛全憑本心,何來買賣一說,我這是也是看在與夫人有緣的份上贈與她的。”
何氏聞言便露出感激的神色。
顧之恆四處張望了一眼,只瞧見那邊的佛堂裡供奉了一尊佛像。
何氏拉了拉他:“之恆,別鬧了,不可對大師出言無狀,我們先回府慢慢同你說。”
顧之恆有些惱怒,卻又不好直接對著何氏發火,只能答應下來。
臨走前,他冷冷道:“這丹藥我會給專門的大夫辨別的,大師可好好想想,欺詐騙人,可是會下拔舌地獄的。”
天承大師面上不顯,目送著兩人離開了此地。
小童這才有些驚慌地開口:“師傅,怎麼辦啊,這位瞧著好像是官大人呢。”
“待我想想。”
天承大師總覺得有些心慌,這是過去所沒有過的。
他掐指算了算,發現最近恐有一劫。
“師傅。”小童站在他身邊,看著他面色越來越黑,擔憂地喚了一聲。
“收拾收拾,我們最近這兩日出去避避風頭。”天承大師果斷道,反正光是最近賺下的銀錢,都足夠他們好好生活下去了。
小童驚呼:“啊,去哪?”
天承想到:“去哪都可以,對外就說要出去遊歷一年,避避風頭,到時候再回來便是。”
小童聽說還有回來的那天,也就放心了些,轉身去收拾了。
衣物都是次要的,只不過身上帶著太多的金銀可不方便,還得拿到京都城裡去換銀票才行。
許是早就料到了遲早會有這麼一天,兩人的東西都不多,當天夜裡便收拾的七七八八了。
小童又問道:“師傅,那我們什麼時候走啊?”
天承大師有些猶豫,到底要不要連夜走呢......
他給何氏的丹藥,不過是一些普通的補藥磨成粉後壓制而成的,倒算不上有害。
顧之恆就算真要追究起來,他也沒犯什麼刑法。
“再等兩天吧。”天承最終決定道:“那位黃大人一定會來的,到時候賺了他這最後一筆,我們再走。”
小童點點頭,望向門外。
院內樹影搖曳,似乎是起風了。
沈傾雲這邊很快就收到了消息:“你是懷疑這天承要跑嗎?”
暗衛低聲道:“我們的人查到天承身邊的人將全部錢財換了銀票,又把所有的衣物都打包好了,還提前購置了一輛馬車。”
沈傾雲沉吟了一番,立馬下了決斷:“把人抓起來,不能讓他給逃了!”
暗衛點點頭,消失在了屋內。
第二日傍晚,黃銘安匆匆趕到了天承大師住的小院裡。
可他找遍了整個院子都不見人影:“大師,大師,你在嗎?”
回答他的,卻只有天邊驚叫的鳥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