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傾雲說的,都是她心底真切的話語,倚翠有些觸動,她感激地對著沈傾雲笑了笑:“小姐,我明白了。”
可那笑容比哭還難看,沈傾雲嘆了口氣,沒再多勸,讓她先去休息了。
這樣的事情,別人安慰再多也是沒用的,只能自己想明白。
倚翠一回去,那雙眼通紅的模樣,一看就是哭過的,更別說她渾身透著一股傷心欲絕的氣息。
珍珠驚訝地瞪大了眼睛:“倚翠,你怎麼了,誰欺負你了嗎,你怎麼哭了?”
倚翠本來勉強收拾好了情緒,可看到珍珠滿臉的關懷,鼻子又忍不住發酸。
真好啊,她還有小姐,還有珍珠,她們都是如此地關心她。
“沒事的,只是一時想岔了,有些傷心。”倚翠擦擦眼角,笑著說道:“有小姐在,誰敢欺負我。”
珍珠小心翼翼地拉她過去坐到了床上:“那你怎麼哭成這樣了,我還是第一次瞧見你這麼難過,有什麼不開心的事情,你也可以跟我說呀,我還能開導開導你呢。”
倚翠心中是難為情的,但此時此刻,她又很需要找人傾訴。
最終,她還是告訴了珍珠,她向寒玉表達心意被拒絕的事情。
想起寒玉的話,她只覺得自己太過一廂情願,實在令人發笑,只怕寒玉心中不知如何鄙夷。
珍珠撇撇嘴:“好倚翠,你瞧瞧你胡說什麼呢,你看看你,長相乖巧,心細溫柔,手巧又賢惠,誰能娶到你那都是他的福氣。寒玉一看便是個木頭疙瘩,哪裡能知道你的好呢。他這個有眼無珠的,下次我替你揍他!”
被珍珠的話逗笑,倚翠只是嘆氣,卻總算不哭了。
兩個丫鬟洗漱一番,吹滅了蠟燭,在黑暗裡聊起了自己的心裡話。
倚翠問道:“珍珠,你就沒有對誰心動的時候嗎?你會喜歡什麼樣的男子?”
珍珠望著黑漆漆的房梁:“我沒想過啊,我只想陪在小姐的身邊。那你呢,你喜歡寒玉什麼?”
倚翠愣住了,小聲說道:“其實我也不知道。”
她翻了個身,眼神有些放空:“你不懂,有時候,喜歡似乎就是一瞬間的事情,沒有絲毫道理可言。”
珍珠皺起眉頭:“嗯......不懂。如果喜歡一個人會讓我這麼難受,那我還是別喜歡了,我就待在小姐身邊,小姐才捨不得我掉眼淚呢。”
倚翠被珍珠給噎住了,可是她也沒辦法反駁。
小姐對珍珠,那是真的好。
可女子總歸是要找一個歸宿的。
不過珍珠也很好奇:“你說寒玉那樣的,你這麼溫柔主動,他也不喜歡,那他能喜歡誰啊?”
倚翠想到他說的話,還是難受得緊:“大約像小姐這樣的大家閨秀才能入他的眼吧。”
珍珠哼了一聲,心想著,那他可就孤單著吧,小姐這樣的可不好找呢。
兩人絮絮叨叨說了些話,她漸漸有些困了,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倚翠翻來覆去遲遲不能入眠。
她忍不住幻想著,如果她是夫人的孩子該多好啊。如果她有了這個身份,是不是就能夠配得上寒玉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