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黃銘安正在關鍵時刻,他頂頭的上司要升遷,便空出了一個位置來。
如果真陽能夠讓榮親王幫忙周旋一二,想來是沒什麼問題的。
黃老爺也知道這個關節,只能忍氣吞聲地默認了下來。
反正養外室這種事情,一時不好聽,但也常見,他早已不為官,過不了多久這件事就被人們淡忘的。
可是秦氏不願意忍。
秦氏等了一下午,如今黃銘安眨眼就將她拋棄,她的心徹底涼透了。
她已經一無所有了,此番回來那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乾脆鬧得個魚死網破。
於是秦氏的心一橫,趁著大家都沒有怎麼注意的時候撲通一下跪倒在真陽的面前,聲淚俱下:“真陽,是嫂子對不起你!”
真陽愣了一下:“嫂嫂你這是做什麼,快起來!”
她伸手想去扶秦氏,一旁的黃銘安神色難看極了,站在真陽身後盯著秦氏,那目光彷彿恨不得她馬上去死:“嫂嫂是恍惚了,娘,你快叫丫鬟把她帶下去休息吧。”
秦氏對上他厭惡的眼神,苦笑一下:“你不要我,那你也不要你的孩子了嗎,又或者說我肚子裡的,變成了你弟弟?”
真陽滿臉迷茫地看向黃銘安,彷彿她根本沒有聽懂這一切。
黃銘安徹底慌了:“你胡言亂語什麼呢!”
黃夫人什麼的婆子立馬來拉走秦氏:“大少夫人,你魔怔了,隨奴婢下去休息去吧。”
真陽抓住了秦氏的手,死死也沒有放開。
這一刻,她的內心談不上同情,但又十分地複雜。
她之前就已經調查過了。
秦氏出生小門小戶的,被嫁過來沖喜非她所願,也並沒有被破過身子。
聽說曾經也提過想要離開黃府,改嫁到其他普通人家去,過平凡的夫妻生活,那戶人也願意娶她的。
是黃府不願意放人,他們要讓秦氏為他們死去的兒子黃銘生守貞潔。
走到今天這一步,或許秦氏自己也分不清,她是想要報復,還是真的沉迷富貴不願離去。
因為真陽抓著秦氏的手,兩個婆子不敢用力,場面一時間僵在了這裡。
秦氏的眼淚湧了出來:“郡主,是我對不起你,我懷了銘安的孩子,我想告訴你......”
黃銘安氣急了,他抓起一邊桌上的茶碗就對著秦氏砸了過去。
砰的一聲,秦氏的頭頓時被砸破了,一條鮮血順著她的額頭流了下來,茶碗飛濺的的碎塊掉下來,刺傷了真陽的手背。
真陽一時呼痛,縮回了手。
她轉身,渾身顫抖地看著黃銘安:“嫂嫂說的是真的嗎?”
她的身後,秦氏被兩個婆子拉住,用蠻力帶了下去。
黃夫人連忙走過來:“真陽,你不要聽你嫂子胡說,這怎麼可能呢,她這是病了,燒壞了腦子,這次讓她回來就是給她看病的。”
黃銘安也急忙附和:“是啊真陽,我天天照顧你和琳月,嫂嫂說的話也太沒道理了。”
真陽看著面前虛偽的一家人,突然生出了遲疑。
此番一鬧,黃家對她和琳月定然不敢怠慢,黃銘安也對秦氏再無心思。
可是這樣的一家子,真的值得她守住主母的位置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