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梅忍著淚點點頭。
江妙丹看了她一眼,帶著秋菊出去了。
拐角處,果真是那個小廝拉著馬車,正探頭往這邊瞧呢。
江妙丹直接去往了那個小倌館。
與白日不同,隔著一條街,她就發現那處的燭火是附近院子裡最亮的,這在黑夜中格外的扎眼。
江妙丹靜靜瞧著,譏諷一笑:“去,把那個院子裡點把火。”
秋菊愣住了:“小姐,你說什麼?”
“我讓你把這個院子燒了,還要我再說一次嗎?”江妙丹啪的一下給了秋菊一個耳光,冷眼看著她。
秋菊捂著發燙的臉頰顫聲道:“可是夫人,萬一被人抓住了,這......”
看著江妙丹的眼神,她不敢再頂嘴。
好在今日小倌館裡的人都去服侍宋昌延這幾個大客人了,外面院子平日裡也是不留人看守的,周圍又幾乎不住人家,還算方便行事。
這小廝和秋菊兩人一起準備了一下,先隔著院牆往裡面潑了壇烈酒,又點了火團扔進去,然後趕緊抱著酒罈就泡。
許是裡面也鬧得厲害,根本無人注意外面這點小動靜。
燥熱的夜裡,那火苗被風一吹竄的極快,很快攀上了樓房的木柱子,裡面的人竟然還是沒有察覺。
小廝和秋菊將馬車駛離遠一些,回頭望去,那邊的小樓更亮了。
江妙丹的臉上掛上了一個興奮的笑。
因為害怕被發現,他們是繞到小院的側後方點的火,靠那邊的屋子裡,正巧放著一屋子的酒罈子,這下可謂一發不可收拾。
黑夜裡,火光一下子便大了起來,跳躍的火焰裡,砰的一聲巨響,恐怕是炸了一個罈子。
這下,屋內的,屋外的,全都被驚醒了。
有人高聲呼喊:“著火了,快來救火啊,救火啊!”
“天吶,先救人,裡面還有人呢!”
周圍許多家院子的燭火都亮了起來。
江妙丹讓小廝把馬車停下等著,自己則帶著秋菊假裝成路人一起趕了過去。
她們戴著面紗,站在擁擠的人群身後,看著小倌館的那棟樓裡,不少人正狼狽的往外跑。
有的人衣衫不整,此刻狼狽萬分,還有的已經醉的迷迷糊糊,是被人扶出來的,此刻靠在小倌的身上對著那火焰哈哈大笑:“燒啊,燒的再旺一些!”
一個男人躲在角落遮著臉,但她還是一眼就認出了那是宋昌延。
她嘲諷地笑著,望向宋昌延身邊穿著輕紗的男子。
當視線落在男人臉上,江妙丹忍不住都渾身顫抖了起來。
她狠狠掐了一把自己,想要再看的時候,宋昌延已經護著那男子往另一邊走了。
“夫人,我們也快些走吧,萬一被發現了就完了。”秋菊壓低了聲音說道。
見旁邊的人沒有反應,她抬眼望去,就看到江妙丹的一張臉毫無血色:“夫人!夫人怎麼了?肚子疼嗎?”
江妙丹死死咬著牙:“不可能的,走,我們快走,現在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