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裡其實是有些忐忑的,畢竟自己一氣之下往公公嘴裡倒了那髒汙。可等她回到家,卻發現家裡情況果然是大變樣了。
彭鴻一看到她,立馬迎了過來,滿臉歉意:“秋娘,你終於回來了!唉,這些年真是委屈你了。”
秋娘原本受傷的心聽到這句話,頓時痠軟的厲害。
她紅著眼搖搖頭。
這麼多年,彭鴻雖然不常在家,但對她一直還算不錯。為了這個家,她才會忍了這麼久。
小寶見了父親自然高興,激動地撲到他腿上,喊了聲:“爹爹。”
“欸,乖兒子,讓爹爹看看,手臂還疼嗎?”說著,他趕緊蹲下也查看了一下小寶的燙傷。
小寶點點頭,又搖搖頭:“爹爹,小寶不怕疼。”
彭鴻看著小寶堅強地樣子,欣慰地揉了揉他的頭髮。見小寶手上恢復的情況的確還不錯,這才微微放心,立馬拉著娘倆進了屋子。
其實很早以前彭鴻就知道自己爹這個毛病了。
平日裡還好,最多就是頤指氣使的,可每次彭老伯喝了酒,對著他娘便是動輒打罵,但唯獨對他這個兒子一貫的好脾氣。
時間一久,加上他娘也不反抗,彭鴻就習慣了,反正也沒鬧出什麼大事。
再後來,秋娘嫁過來了。
她溫柔賢惠,孝順公婆,還是料理家務的一把好手。第一次看到彭老伯打她婆婆,雖然害怕,可是還是上前將人護了下來。
但彭老伯不開心了,他似乎便找到了新的事,他說:“兒子,你聽爹的,爹不會害你。這女人就是不能慣著,慣出一身臭毛病!就是得訓!”
從那以後,彭老伯每次喝醉都要找秋娘的麻煩。
一開始她還會頂嘴,有一次捱了罵,甚至跑回孃家,但第二天就被孃家人送了回來。
再後來,她有了孩子,彭老伯的態度好了不少。
那段時間大約是家裡最和和滿滿的時候,婆婆也是天天樂乎地給秋娘做飯,不讓她做重活。
結果第一個是女兒,第二個還是女兒。
彭老伯也就對秋娘越發不滿了,就連自己娘也是暗地裡跟在別人一起嚼舌根。
這些他的確都知道,秋娘不容易,可是他能怎麼辦,平日裡他都不怎麼回來了,回來了只想好好歇息,那是他爹孃,難不成他還能打回去?
但有了蕭訣的警告,此次他不得不重視起來。
屋內,彭老伯一反常態,頭一次對秋娘道了歉。
秋娘雖然心中還膈應,但是日子要過下去,總不能對著公婆擺譜的,因此面上也應承著:“都是一家人,不必說這些。”
好幾日不見小寶了,老兩口自然是想的慌,他們見秋娘沒發脾氣,趕忙就把小寶拉過來,臉上甚至有些興奮:“乖孫孫,將軍府住著可舒服啊,快給祖父祖母講講!”
至於傷,哎喲,那將軍府上有神醫,自然是不用擔心的!
彭老頭看著小寶的手臂,試探著問:“秋娘啊,你瞧瞧,這怕是還得去府上換藥呢。你平日裡那麼忙,下次就讓我帶著小寶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