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生婆喊:“夫人,別放棄啊,用力,就快出來了!”
直到深夜,一聲嬰兒的啼哭劃破了夜空,接生婆總算鬆了口氣:“恭喜夫人,是個帶把兒的。”
江侯夫人奮力瞧了一眼,笑了笑,暈過去了。
和她想的不同,這時的沈之峰都還沒有進京都城呢。他腳下的草鞋都走破了,一路問著村裡的人,繞了好大的彎才堪堪見到城牆,此刻的城門已經關閉,他縮在草叢裡挨餓受凍了一夜,終於在刺眼的陽光中醒來,溜進了城門裡面。
等他好不容易到了沈國公府的,看門的人卻根本不認識他,呵斥著讓他這個叫花子滾遠點。
沒辦法,誰叫國公府上下的人都覺得沈之峰已經死了。
再加上現在的沈之峰面黃肌瘦,全身上下又破又髒,像個乞丐,與曾經那個風神俊朗、衣著體面的沈之峰乃是天壤之別。
沈之峰沒辦法,只能又繞到後門,想祈求後門的託信給老夫人,就說是有親戚來了。
看門的將他上下打量一番,心想著哪裡來的窮親戚,怕是上門來打秋風,翻了個白眼就把門砰的一聲關上了。
沒有銀錢打賞,這些人自然不會好心去傳話,若是個騙子,自己到時候還會被主子責罵,得不償失。
沈之峰急得是團團轉,而他到了的消息,早已傳到沈傾雲這邊。
她淡漠一笑。
前世韓柔將死,她好不容易懇求著江臨放她回國公府看看,沈之峰擔心她來要錢,也怕給韓柔下毒的事情露餡,根本不讓她進國公府,以至於最後一面都沒有見到。
眼中泛起溼潤,沈傾雲對著珍珠耳語了幾句,珍珠點點頭,跑去找了王青蕊。
沒過一會,後門打開,小秋潑了一盆髒水出去,喊了一聲:“喲,怎麼還有個叫花子在這啊。”
那盆水直直潑到了沈之峰的身上,將他淋成了落湯雞。
王青蕊捏著鼻子,此刻的她肚子也已經大了起來,輕聲說道:“別管他。走吧。”
沈之峰愣愣地瞧著王青蕊鼓起的肚子,心中一陣狂喜,他竟然還有一個孩子!
於是他趕緊拍著門大喊,但是無人理會他,只把他當作一個瘋子。
小秋以驚嚇到姨娘為由,派人出去打他,沈之峰沒辦法只能先跑開,他絕望地走在了路上,最後走到了侯府。
侯府的人自然也不肯相信沈之峰的話,他此刻渾身溼噠噠的散發著臭味,比叫花子還不如呢,看門就將他趕了出去。
一個清朗的聲音突然響起:“這是誰啊?”
下人回頭一看,答道:“石公子,是個瘋子,不用理會。”
石少華點點頭,瞧著遠遠不敢靠近的沈之峰,拿了兩個饅頭出來遞給了他。
沈之峰一邊狼吞虎嚥地吃著饅頭,一邊拉住石少華趕忙說:“這位公子,我知道你們侯夫人現在在哪,你相信我!”
石少華眼中劃過殺意,面上仍舊是溫柔中帶著驚訝:“真的嗎,侯夫人對我有恩,她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