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時餘然又重複了一遍,如果遇到什麼突發狀況,一定按照員工守則上寫的來做。
宋知棠表示自己明白了,等幾人走了,又回房間將貼在牆上的員工守則背了好幾遍。
默背的過程不僅情緒得到了舒緩,連時間也過得特別快。
眼看著時間來到了七點半,宋知棠捏緊手中的門禁卡,此時外面已經接近深黑,好在整個四層不管是客廳還是走廊都有白熾燈一直運轉著,裡面亮堂一片,倒也沒那麼害怕了。
她走到關著病人的走廊口,只看到透明的玻璃門裡,原本自由活動著的病人都像是約定好了一般走到了門邊,更準確地說是貼在了門口。
宋知棠一一走過,這些人的臉上都是如出一轍的毫無波瀾,只是黑黝黝的瞳仁一齊跟隨著宋知棠的動作移動著。
這場面太過詭異,尤其是門還是透明的玻璃門,給她一種下一秒這些人會穿過門朝她撲過來的假象。
宋知棠只能儘量不去看這些人,快速地掃過各個門上側的信號燈,好在所有的門都亮著紅燈,這意味著沒有任何問題。
她檢查完最後一個門,餘光掃到側邊病房的病人直直佇立在門邊的身影,後背早已被一層密密麻麻的冷汗浸溼。
她低著頭,加快速度向離開走廊的那邊走去,走廊並沒有多長,只十來秒的功夫,她的餘光就可以看到大片的客廳地面。
“呵——”
路過最外面的那兩間房時,她彷彿聽見了一聲並不明顯的輕笑。
雞皮疙瘩驟起,她幾乎是小跑著回了房間又仔仔細細反鎖了房門——慶幸自己的這扇門是不透明的實心鐵門。
她伸手撫了撫脖子,一掌的水。
輕呼一口氣,她視線撇過彈幕上的安慰,朝著浴室走去。
已經七點四十五了,她要抓緊時間在八點前洗漱完畢,以免待會兒有什麼突發狀況。
好在有這一先見之明,幾乎是頂著水汽踏出浴室的那一瞬間,時間就指向了八點整。
滋——
短促的一陣電流響,頭頂明亮的白熾燈突然熄滅。
整個四樓,陷入了一片死寂的黑,這層黑色,似乎要同樓外的夜色融為一體。
宋知棠下意識伸手扶住一旁的門框,憑藉著記憶摸索到床邊,好在房間夠小,也沒有什麼障礙物。
她坐了下來,背緊緊靠著床頭——周圍很安靜,安靜到她幾乎可以聽見自己的心跳。
沒有人面對這種情況還能保持鎮定,0001關於san值提醒的文字就這樣投放到了虛空中,而與此同時,房門外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