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棠和那兩個身材高大的男人對視,他們神色淡定,似乎已經完全融入了副本里的角色,遊刃有餘地跟在餘然身後,一個房間一個房間挨著向病人提供晚間藥物。
一回生二回熟,宋知棠拿著筆記本兢兢業業地記錄著。
病人們和中午的狀態大差不差,吃藥的過程都很平靜,也沒有發生什麼其他變故。
除了那個405的畫家,原本一言不發的靠坐在床頭,卻又在眾人將要離開房間時突然笑著說了句無厘頭的話。
她幾乎是壓著嗓子冒出一句“今天輪到誰了?”,說完還指著滿牆的油畫捂著嘴咯咯笑。
嗓音尖利,讓在場的幾名玩家都不免心底升起一股寒意,特別是宋知棠,她看著外面已經漸漸暗下來的天色,只感覺嶽韻初自進入房間起,她的視線就一直牢牢鎖定在自己的身上,如針扎一般,實在嚇人。
沒辦法,她只能又悄然將自己藏到了幾名醫生的中間,以擋去那股令人極度不舒服的掃視。
這一小動作卻讓身後的靳斯樹挑了挑眉,垂眉映入眼簾的是少女戴著粉色帽子的發頂,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似乎少女一靠近周圍的空氣就變得無比濃稠,像是加入了一股無比誘人的清甜香氣。
他伸出空出來的那隻手扶了扶鼻樑上的眼鏡,心底有些訝異:在稍不留意也許就會丟掉小命的D級副本里,這女孩兒還有閒心噴香水嘛?
儘管對這一行為有了一系列不太好的猜測,但靳斯樹不得不承認,這縷香味放在少女身上,只讓少女整個人都變得更誘人了。
倒也不是造作,只讓人生出無端的猜想——除非眼前這個看起來手無縛雞之力的漂亮女孩兒有別樣的底牌,或者說偽裝。
等所有病人都結束了服藥,眾人也就該原路返回了。只是在回到員工宿舍的間隙,餘然突然叫住了宋知棠。
“餘醫生,怎麼啦?”
餘然神色並不算太好,甚至可以說帶著微慍:“你下午是不是擅自打開病房門了?”
宋知棠被她一雙發沉的眼神直勾勾盯著,莫名地有些發怵,捏著筆記本的手忍不住收緊了些:“我…我…我打開了一次406的門…”
“是病人出什麼問題了?如果病人出現問題你應該直接打內線才對,會有專門的醫生應對突發情況,而不是由著你胡亂開門。”
餘然聲音泛著冷,語速極快,宋知棠聞言臉頰通紅,只能垂著腦袋道歉:“對不起,是我…是我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