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窟,是指的這個村子嗎?
這是一場並不浩大的祭祀,就連女人們口中的喃喃聲都顯得格外小,原臺下為首的女人將手中的黑色陶罐恭敬地遞給宋知棠。
宋知棠在銀月的示意下接過陶罐。
罐身很冰,宋知棠手抖了瞬,好在罐子並不重,她安安穩穩地將罐子又遞給銀月,銀月卻沒有接。
正當宋知棠疑惑時,她看到銀月從袖子裡拿出了一把泛著寒光的銀色彎刀,緊接著就毫不手軟地朝自己的手心劃去。
鮮紅黏稠的血液順著手心下落,被他穩穩滴進宋知棠手中捧著的陶罐中。
宋知棠聽見了滴答聲,似乎手中的陶罐裡,也裝著液體。
等血滴了有幾秒,銀月才拿出帕子將彎刀不緊不慢擦乾淨,又將手中的血跡擦乾,才伸出手接過了宋知棠手中的罐子。
宋知棠瞪著茫然又驚詫的大眼睛,似乎沒預料到祭祀居然需要大祭司放血,銀月出手並不輕柔,狠狠劃下的那一刀肉眼可見傷口有多深,更何況放完血只是草草擦了兩下。
她愣愣地看著銀月將罐子裡的東西分三次倒進了石碑前桌上的三個黑色陶罐裡,視線凝固在銀月受傷的那隻手上。
只是被陶罐和帕子擋住了,不清楚還有沒有在淌血。
銀月卻毫不在意,似乎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祭祀流程,從頭到尾連眉頭都不曾皺過。
黑色陶罐裡的東西被盡數倒出,等銀月將手中的罐子遞給圓臺下靜靜等待的女人,只聽到轟隆一聲響,面前的石碑竟然豁然向下沉落,伴隨著木桌一起,圓臺被打開了一個偌大的小口。
宋知棠驚訝地看向眼前突然冒出的大洞,裡面黑漆漆的一片,似乎還有水流的聲音,只是冒出一股說不出的腐朽的味道,夾雜著隱隱約約的腥味兒。
她不敢多看,只覺得脊背莫名冒出一股寒意。
圓臺下跪著的女人們聲線驟然加大,在空地裡像是什麼咒語縈繞進每個人的耳畔,兩側排排站著的女人們也沒有閒著,依次將手裡的黑色陶罐遞給作為副手的宋知棠。
宋知棠呆呆接過,只看到陶罐裡似乎是什麼粉末狀的東西,也有一股難聞的氣味,忙不迭遞給了一旁的銀月。
銀月伸出沒被劃傷的那隻大掌接過,然後將陶罐裡的東西倒進了黑洞洞的坑裡。
就這樣重複著動作,宋知棠看到從陶罐裡倒出來的除了有那些顏色暗淡的粉末狀東西外還有一些黑漆漆的一坨一坨的東西,都不清楚是什麼。
等到最後一個陶罐裡的東西被倒進去,宋知棠看到銀月取下了圓臺一側的一隻火把,揚手將火把丟進了洞口。
只聽見刺啦一聲響,原本漆黑一片的洞裡冒出熊熊烈焰,伴隨著清脆的不明聲音,宋知棠在火焰裡隱約看到了洞內的景象。
約莫兩米深,裡面很是寬敞,明黃色的火焰裡,她看到了堆積成山的粉末,還有一些白色的散落四處的像骨頭一樣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