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了銀月的口頭答應,宋知棠也算是了卻了一樁心事。
她放下不安的心,將視線轉向躺上床後就維持著側躺的姿勢一動不動的銀月的臉上。
對方背對著光源,半張臉都藏在暗色中,眼神卻亮晶晶的。
可能因為本身眸子的顏色很淺,認真地盯著某個地方時,總會讓人生出一種是寶石鑲嵌的假眼睛的錯覺。
她目光下滑,聚焦在對方纏繞了大半脖子的繫帶上:“銀月,你是一直都不能說話嗎?”
其實宋知棠有一點好奇,這樣一個突然出現在村子裡的大美人,又不能說話,直接就展現神通幫村民們解決了水害,在當大祭司之前呢?他又是什麼身份?一個突然出現的人,始終會有他出現的理由的吧?
宋知棠考慮了很多,經過幾個副本,她也漸漸開始嘗試著去推理一些自己覺得不對勁的東西。
銀月見宋知棠盯著自己的脖子,眸光微閃,只伸手撫過自己的脖子,擋住了宋知棠的視線,在對方望過來時又搖了搖頭。
宋知棠微怔,猜測道:“是因為受了傷所以才不能說話?”
銀月眼皮微垂,鴉羽般的睫毛在眼下投射出一小片陰影,蒼白的唇緊緊抿起,平白叫人看出一股傷感來。
他點了點頭,再抬眼時眼眶發紅,像是有些委屈。
宋知棠見狀心軟得不像話,哪還有心思懷疑這個懷疑那個,只暗暗怪自己不會說話,提起了人家的傷心事了。
她有些侷促地攏了攏被子,咬了咬下唇小聲道:“對不起呀,你別難過,你已經很厲害啦。”
看見眼前的人眼睛亮了亮,宋知棠像是被鼓舞了,鼓了鼓臉頰繼續說道:“你又能幫村子擊退水怪,又能主持祭祀,還…”
她想到銀月毫不猶豫對著自己掌心劃下一刀的場景,摸索著在被窩裡牽起對方手上的那隻手,感受到銀月整個人一僵,以為自己弄痛他了,宋知棠放輕力道,撫了撫用作包紮的粗糙的布條表面:“還很勇敢。”
看著少女絞盡腦汁地誇著自己,銀月嘴角微勾,只覺得少女小嘴開開合合找著理由的小模樣怎麼看怎麼可愛。
“當然啦,你還很無…唔…”
宋知棠正想說對方為了村子奉獻自己很無私,卻被突然湊過來的銀月抱了個滿懷。
松木的香氣將宋知棠整個人包圍起來,她怔怔地被銀月攬進懷裡,一時之間忘記了自己要說的話。
銀月身上有些燙,身子還微微發著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