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衣櫃裡翻出一套簡易的包紮用的東西,當著宋知棠的面,三兩下就把自己的手心包了個嚴嚴實實。
手法嫻熟,一看就沒少做過同樣的事情,只是那布條實在歪歪扭扭,十分粗糙。
宋知棠沒轍,對方不願意也許是有什麼難言之隱,但那厚厚的布條實在是有些扎眼,她只能將銀月拉著坐到下午對方替自己梳妝的桌前,將布條又拆開重新細細地為對方包的更加工整。
因為之前銀月伸出的手心都是另一隻手,宋知棠沒發現,這隻被劃傷的手心除了新的這一條傷口外,竟然還有橫著的數條傷疤。
有新有舊,看起來是經年累月形成的。
她心疼得皺起眉,只能動作輕柔再輕柔,生怕弄疼了銀月。
銀月鴉羽般的睫毛微垂掩去滿眸子的暗光,他暗暗勾起嘴角,活像一隻得逞的壞狐狸,在宋知棠視線轉過來時卻又換上一副感激的神色。
直播間上帝視角將他變臉的細節收錄了個完全。
【草,前面你是對的,我真的覺得這大祭司有點茶裡茶氣】
【你看他那變臉速度,再看看他面向老婆時的神情,草了…自愧不如】
【但是你別說,這大祭司裝起可憐來還真一套一套的啊,我作為老婆的媽媽粉都有點遭不住】
【不是,我關注的是笨蛋老婆不會真的以為這廝是女的了吧?今晚還真的要和他同床共枕?】
【難說哦,我感覺老婆信了】
宋知棠確實是已經信了。
就憑參與祭祀的確實都只有女性來看,這個大祭司應該沒有騙她。
所以當她看到銀月受傷後這嫻熟的自己處理的手法以及手心的疤痕後,有些心疼地問道:“每次祭祀都需要這樣嗎?為什麼不能交給村子裡的醫生處理啊?”
如果每個月舉行祭祀都需要銀月劃破手掌的話,至少需要妥善處理吧?
這樣簡陋的處理手段,如果感染了可是會有性命危險的。
宋知棠只看著銀月像是無奈的可憐眼神,腦子就有些暈乎乎地向著對方著想起來。
銀月見宋知棠面容間隱約的愁容,安慰地笑了笑,用沒受傷的那隻手抽出一張白紙在紙上寫道:
謝謝你,這是祭祀的規定。
我沒事的,明天早上傷口就會癒合的,我體質特殊。
“可是,會很疼吧?”
宋知棠看向他包紮好的那隻手,眨了眨眼睛後同有些怔然的銀月對視。
銀月定定地盯著眼前這個話語間飽含了藏不住的天真和關切的少女,腦海裡霎時間就浮現出下午第一次見到少女的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