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通一聲,宋知棠看著溫潭中央被帶起的水花,眼睫微顫。
正打算說點什麼,就看到潭水中央突然迸發出一陣藍白色的光芒。
她下意識抬手護住眼睛,等光芒散去,她放下手背向潭中望去。
卻看到剛才銀冠束髮,黑裙裹身的銀月竟然光裸著從水中鑽了出來。
長長的黑髮竟然全數變成了銀色,雖然是從水中鑽出來卻並沒有被打溼,反而蓬鬆柔順地披在腦後。
還是那張清冷的面容,額頭正中央卻多了一個銀白色的橫著的彎月印記,不知道是不是宋知棠的錯覺,那雙銀眸像是染上了一層別樣的熹光,透露出一股妖冶的氣息。
潭水清澈,宋知棠很容易就看到了銀月掩藏在水下的那一截身體竟然變成了一個巨大的銀藍色魚尾。
視線掃過壯碩的白皙腹部肌肉上的一圈漂亮的銀藍色魚鱗,宋知棠微張著唇,眼神定定地盯著水裡的銀月:“你…你是男的?”
【我去…這大祭司竟然是人魚?】
【前面的預言家呢!說這男綠茶是水怪的那位,我願稱你為您】
【笨蛋老婆關注點還真是…好啊】
【我看這死魚怎麼圓回來,可惡,我以為老婆醒了要給他大嘴巴子了,結果他竟然讓老婆以為是老婆主動的】
【前面是會審時度勢緊跟潮流的,他以後就不叫綠茶大祭司了,叫綠茶魚】
【好哇哈哈哈哈】
……
銀月見宋知棠一張小臉兒紅了又白,眸子微眯,薄唇微啟,清冷的嗓音在洞內緩緩響起:“才分化的。”
明顯的成年男性的磁性嗓音。
宋知棠有些無措地捏著衣襬,臉上有著茫然,顯然銀月開口說話這件事情也挺令人震驚的:“分…分化?你…你會說話啊?”
她說著將視線轉向銀月光潔一片的脖子。
所以對方說的不會說話也是騙她的嗎?
銀月見少女視線轉向他的脖子,知道少女肯定會想到自己曾經和對方說的受傷的事情,但他的確沒有欺騙少女,人形狀態下的他,確實不能開口說話。
於是他微垂著頭,像是有些低落,說道:“變成人的時候…是不能說話的。”
宋知棠像一尊木頭,只怔怔地問道:“你說的…分化是什麼意思?”
銀月抿了抿唇,說道:“我是河妖,在成熟期後可以自主選擇分化性別…昨天,我…分化了…”
河妖…成熟期…
宋知棠聽得一愣一愣地,但銀月的意思很清晰。
自己的那個舉動,間接性讓對方進入了成熟期,並且重新選擇了性別,變成一個男人?
銀月見少女一臉驚訝,神色間卻沒有對自己的話有懷疑的意思,繼續說道:“對不起…我以為…你昨天的意思,是想和我…”
宋知棠整張臉都燒了起來,她看著銀月在水中委屈巴巴地盯著自己,那股清潤如銀鈴一般地冷冽聲線在腦海裡漸行漸遠。
真的是因為自己昨晚…
她匆匆移開了視線,心臟怦怦跳動。
可是…這樣一來,不是銀月誤會了自己的意思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