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她又問了幾個問題,鐲子除了那原本流轉著的黑金底色,就再沒有一點反應。
鼓了鼓臉頰,她輕皺起眉頭,表情疑惑,怎麼聊著聊著突然就掉線了?
隻言片語的對話也不算是沒有收穫,宋知棠又朝著窗口望去,夕陽透過窗面斜斜灑進來,在床上和地上都投射了一片若隱若現的陰影。
桌面的這個位置,和窗口是一個斜角,這意味著從外面看不見這個角落。
她怔怔地盯著那片陰影,心底想著:如果黑霧存在於四號樓,那豈不是意味著自己需要進入四號樓?
如果按照副本的要求,自己現在作為2-B區域的負責護工,怕是活到副本要求的最後一天也出不去吧?
想到這裡,她摸了摸面前那一疊文件,又將視線轉向一旁的黑色日記本。
厚厚的一疊,宋知棠有翻看過,除了日常服藥和三餐外,每一天的記錄都少了晚上八點以後的活動。
副本一直強調著八點這個特殊的時間點,到底有什麼用意?八點以後,到底會發生什麼呢?通關規則要求找出療養院的秘密,這個秘密不會就藏在四號樓吧?
正認真地將目前的已知信息串聯起來,突然,宋知棠聽到外面傳來一聲不輕不重的聲響,像是什麼東西發生了碰撞。
她扭頭朝門口望去,因為餘然一行人離開得突然,她並沒有把門關上。
這個時間點,傳來聲音的只會是有著病人房間的走廊。
聽到響動不免有些害怕,畢竟這一層實實在在的關著一群幾乎都犯過罪的重症精神病患者,但鑑於之前確認過,所有病房房門都是好好鎖著的,她拿過門禁卡在手裡捏緊,還是鼓起勇氣朝著外面走去。
剛踏出門,就聽到走廊那邊又傳來一聲輕響,宋知棠下意識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兒,睫毛微閃,腳步不停地朝著走廊的方向輕輕挪動。
“砰砰砰——”
又一陣急促的敲擊,這下聽得更真切了,這聲音…聽著像是有病人在敲打著鋼化玻璃門。
她轉頭看了眼走廊正對著的實木雙開大門,那裡連接著樓梯平臺,此刻也是昏暗一片,但依稀可見並沒有人,深呼吸一口,宋知棠摁下跳動過快的心臟,回身朝著傳出聲音的那一截走了過去。
“砰砰砰——”
原本不清楚到底是哪個房間的病人在鬧出動靜,那敲門聲倒是堅持不懈地響,饒是宋知棠再笨也很快找到了聲源地。
竟然是被分到了406的杜斐,她站在門口,宋知棠埋頭找過去的時候她的手還保持著敲門的姿勢舉在半空中。
“杜斐?”宋知棠小巧的唇微張,一副沒預料到的模樣。
杜斐見宋知棠找了過來,鬆了一口氣。越過纖細的少女朝著對面病房望去,那個女畫家似乎在畫完畫後便從窗邊挪到了其他地方,從這個視角望過去並不能看到她的身影。
同為玩家,宋知棠當然不會就真的覺得她也是病人了,杜斐看起來似乎也和她有話要講,她朝兩邊望了望,一副謹慎的小模樣,看完確保沒什麼人後便舉起門禁卡刷開了關著杜斐的這扇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