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月?”
她糯糯的嗓音帶著幾分睡意正濃的迷惑,只感覺銀月像是有話要和她說的樣子,並沒有看到昏暗的床頭燭火下,銀月眼底濃濃的晦澀。
銀月也確實有話要和她說,雖然少女看起來困極了,眼尾都帶著水汽,但才喝完藥沒多久,他還沒有把藥引餵給她,只能把少女從睡夢中拉起來了。
宋知棠見銀月將寫著字的紙條遞給自己,打起精神看了眼。
紙上寫著“還沒有完成血祭”幾個大字。
對喔!
宋知棠清醒了幾分。
她怎麼把這件事情忘記了,要知道關於村子裡遭遇水害的秘密,還得要接受銀月七日的血祭。
想起來這件事的宋知棠坐起了身:“對不起呀,我太困了差點忘記了。”
看見少女一臉乖巧地道著歉,銀月心底軟了一塊,他搖了搖頭表示沒關係。
宋知棠鼓了鼓臉頰,軟聲又問道:“要怎麼做呀?”
問完她又覺得自己問這個問題有點笨笨的,白天銀月都說了需要一滴血,她有些赧然地紅了臉頰。
銀月將她的反應看在眼裡,卻不覺得這個問題有什麼,只勾起唇,將右手遞到了宋知棠的跟前。
手心朝上,屈起的指節修長又精緻,宋知棠看見中指的指尖處有紅色的一點溼潤。
竟然是冒出來的一滴血跡。
不知道銀月什麼時候把手指戳破的,宋知棠呆呆地看著對方舉到自己眼前的那隻手,半晌沒有反應。
直到那隻手晃了晃她才回過神來。
銀月的意思很明顯,宋知棠抿了抿唇,遲疑了片刻伸手扶住了自己眼前的那隻手,然後小心翼翼湊了上去。
銀月一直盯著宋知棠的動作,感受到自己的手被握住,整個人愣了瞬。
直到看見少女粉嫩嫩的唇湊近,他瞳孔微縮,藏在黑色布條下的喉結狠狠動了動。
幾乎沒有什麼觸感傳來,一切都太快了,他只看到溼潤的一截粉色舌尖閃過,自己手指上那一滴血就被捲到了看不見的地方,只留下一小塊溼漉漉的痕跡。
宋知棠艱難地嚥下那一小滴血,並沒有什麼特別濃重的腥味兒,但是血的味道總歸是不太適應,她皺了皺眉頭,考慮自己要不要再去刷個牙。
銀月的手還舉在原地,宋知棠抿了抿唇壓下口腔內的不適才疑惑地朝對方看去。
因為背對著燭光,銀月整張臉都埋在陰影下,宋知棠並不能看清對方的神色,但大致能判斷出對方正垂頭看著自己的手指。
她順著視線朝銀月手上看去,很容易看到了一小點亮晶晶的痕跡。
那個…那個是…她的口水。
意識到銀月正看著她給對方手上留下的口水痕跡,宋知棠又羞又尷尬,一股熱氣直直竄上臉頰:“我…我幫你擦擦吧。”
她拿了一張紙巾,正準備湊上前幫銀月擦掉,對方卻先她一步將手縮了回去。
嗯?
宋知棠向銀月望去,不明所以。
但銀月只是抬起眉靜靜的看著她,那股視線如有實質,沉沉地,像是夾雜著什麼複雜的情緒,一直從她的眉眼下滑到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