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季清歡轉學之前，你們是鄰居，關係也都不錯，後來得知她出事了，當時年紀小沒有辦法，所以一直等到現在，改頭換姓的季令昭找上了你，合謀策劃了這起殺人案，你說我說的對嗎？”
“我不知道你在講什麼，如果是編故事的話，那黎小姐可以去當一個作家。”
見他裝傻充愣，兩個人倒也不著急，默默將一沓資料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
那天兩人會面之後，陳競辭就一直派人秘密盯梢，跟到了另一個人的住處，卻得知他竟然就是他們一直以來都找不到屍體的孫鵬。
難怪，當初是黃奕信誓旦旦的說他已經死了，現在看來，不過是打掩護而已，也怪不得一直找不到屍體，合著人活的好好的。
黎莯卻想到了另一種可能，會不會孫鵬就是隱姓埋名的季令昭，一來假死洗脫嫌疑，二來用季令昭這個沒有線索的名字，他早處理好了，任誰也想不到孫鵬就是他現在的名字，乾脆就讓他們懷疑到季令昭頭上。
黎莯原本只是猜想，但是黃奕的反應無疑驗證了她的猜想是正確的，警方立即下令逮捕孫鵬。
在他原本的出租屋裡，好像早就料到了會到這一境地，他一臉平靜的坐進了警車。
到了警局，他對自己的罪行供認不諱，陳競辭還是忍不住問，“你明明有著大好前途，為什麼選擇走上這樣一條道路呢？”
孫鵬，也就是寧令昭苦笑了一下，“前途？前途有家人重要嗎？那是我從小呵護到大的妹妹，我只要活著就不可能放過他們！”
也不知道回憶起了什麼，他突然抬頭直直的望向陳競辭，“想必你也瞭解到密室發生了什麼吧，我是不清白，可是這個案件中哪個人又不是心懷鬼胎呢？”
陳競辭一時無言，沉默了片刻，才又說道，“心懷鬼胎的人比比皆是，但是法治的存在就是為了讓人們學會剋制自己，只有所有人在心中以法為尺，這樣的悲劇才能出現的更少。”
季令昭閉上了眼睛，從齒間擠出幾個字，“法治，大而空罷了”。
陳競辭想要解釋，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世間不平千千萬，法治不可能每次都及時出現，所以悲劇常常也都無法避免。
走出審訊室，他的心情有些沉重，旁人和他打招呼也沒意識到。
黎莯察覺到他的不對勁，出聲詢問。
“沒什麼，只是突然找不到我所堅持的法治意義到底在哪？每天面對的是數不清的悲劇，是社會的陰暗面，所以難免會生出一種無能為力感”。
“跟我來”。
陳競辭也不知道黎莯要帶他去哪，但是還是本能的跟著她一起走了。
“到了？帶我來這裡幹嘛？”
彼時他們正處於一條熱鬧的街道上，身邊穿梭著各種人，上班族，帶娃的老人，閒逛的遊客，開店迎客做生意的，沿街叫賣的，每個人都在自己的生活裡找尋著自己的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