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腳上這雙鞋,分明就不合腳,原本還以為是他跛腳的緣故,仔細一看,沒走一步,這鞋就往下掉,還往外掉草根”。
“之前我就發現死者身上的鞋不見了,原本是以為兇手要清理現場痕跡,所以丟掉了,卻不想是另有隱情。”
“你們在找他啊?”
廢品站的老闆看著三個人盯著畫面上的人,忍不住插話進來。
“你認識他?”
“他啊,命挺苦的,經常來我這兒賣廢品,一來二去的也聊上幾句。他住在東邊的橋洞裡,為了賣廢品,常常揹著一個大袋子,徒步幾十公里過來”。
老闆有些同情,“之前勸他為什麼不在別人收廢品時賣掉,他說這兒能多賣兩塊錢,聽他說起,好像還有個弟弟要養”。
“行,我們去看看情況”。
今天山根沒有像往常一樣出去撿瓶子,他從懷裡掏出了一沓錢,一股腦兒塞到了狗娃的懷裡。
“哥哥,你哪來這麼多錢?”
狗娃還沒見過這麼多錢,但是看到哥哥給他塞了這麼多錢,也意識到了不對勁兒了。
“哥哥你怎麼了,我不要”,說著,狗娃就把錢掏了出來,準備塞回去。
“狗娃,拿著,拿好了,你聽我說”,山根把錢重新放進狗娃的懷裡,給他整理好衣服,這才開口,“哥哥做錯了事情,估計有一段時間不能陪你了,你拿著這些錢,好好生活”。
“那你還會回來嗎?”,狗娃小心翼翼的問道。
“不知道,也許會吧”,山根摸了摸狗娃的腦袋。
“我會在這裡等著哥哥回來的”。
“嗯”。
陳競辭三人趕過來之後,山根知道自己瞞不住了,承認了自己的罪行。
“那天,我正在撿瓶子,想著湊錢給狗娃子看病,就看到他一個人,揣著一個皮包,鼓鼓的,我就起了歹念”。
“原本只是想將人打暈,然後從他錢包裡偷偷拿幾張錢,可是下手太重,他就死了”。
“沒有辦法,我就只能找了個地窖將人丟了進去,他腳上那雙鞋,我看著挺好,就給脫了下來”。
說這話時,他有些慚愧,不安的低著頭,看著那雙不合腳的鞋子。
誰都沒想到是這樣的真相,一時間有些緘默。
但是違反了法律,就應該受到法律的懲罰,陳競辭還是按規矩給他戴上了手銬。
臨走時,山根朝著涵洞的方向望了一眼,這個冬天,希望狗娃能照顧好自己。
狗娃躲了起來,偷偷目送著山根被帶走,在心裡默默唸叨著,“哥哥,等你改造好了,我們還一起生活”。
後來,山根在監獄裡收到了一雙鞋,雖然說不上名貴,但是合腳,他將鞋子抱在胸口,淚流滿面。
“你啊,嘴上不說,心裡想的比誰都細”。
陳競辭在黎莯旁邊坐了下來,“真希望以後可以沒有這些苦難”。
“是啊,我們做這些,不就是想讓更多的人能夠生活安穩嘛”。
“你們在這兒說什麼悄悄話呢?”
秦理從他們身後走過來,也在旁邊坐下。
“我們在想著拯救世界呢!”
“那加我一個!”
夕陽在背後緩緩落下,餘光打在三人的背影上。
—— —— 第二卷 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