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少年就是紫蘇,他目睹了全過程,但是由於害怕三人報復,他並沒有阻止,只是悄悄的在一旁躲了起來,直到三人離開,他才出來。
“給,擦擦吧!”
或許是出於同情,他從口袋掏出來一包紙巾,遞給女孩兒。
女孩抬起頭,眼睛亮亮的,“你看到了對吧,你願意替我作證告訴老師他們霸凌我嗎?”
他承認他確實懦弱,他也知道自己打不過那三個人,更怕被他們三人知道,所以他搖了搖頭,收起紙巾,轉身離開了。
女孩兒眼裡的光亮消失了,她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看著嶄新的校服此刻髒的不成樣子,有些地方還破損了,她動了動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件衣服啊,和她一樣不合時宜,所以跟著她一起,千瘡百孔,狼狽不堪。
像是早就做好了決定,她逃課了,坐在天台上,吹著風,感受這世界上最後的美好。
下課鈴聲響起,同學們魚貫而出,安靜的校園瞬間擠滿了人,她張開雙臂,緩緩的向後仰去。
人們來不及反應,來不及躲閃,都被這一幕嚇到了。
“砰”
她死了,穿著她那件髒了的校服。
紫蘇和那些霸凌過她的同學都看到了這一幕,但是他們什麼也沒說,低著頭灰溜溜的走出了校園。
第二天又若無其事的吵吵鬧鬧,好像他們什麼都沒做過一樣,好像死的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陌生人,好像他們每個人都是同樣無辜。
這件事情很快被校方出了大價錢壓了下去,一條鮮活的生命而已,這個世界多得是,有誰會在意呢?
想起這件往事,三個人都默不作聲,綠竹卻對他們的行為嗤之以鼻。
“那也不對啊,如果真是她,那橙衣和藍芝不是無辜的嗎?總不可能為了我們把幾個無辜的人拉下水啊!”
經過冷靜分析後,青松提出了自己的疑惑,但是沒等解答,房間又一次陷入了黑暗。
這次的黑暗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房間裡還傳出了絲絲索索的聲音,讓這種氛圍更加恐怖。
但是誰也不敢說話,生怕自己發出動靜被遷怒,默默等待著死神的宣判。
再次看清時,黃芍不見了蹤跡,而青松以一種被校服包裹著,團成詭異的一團,臉上是死前的驚恐。
紫蘇認得,那是他們高中時期的校服。
鬧鬼了!
他這些年一直因為自己的膽怯而心懷愧疚,如果當時自己能勇敢站出來就好了。
想到這兒,他有些痛恨自己,拿起桌子上的利器,捅向自己的喉嚨。
不是不想說嗎?那就永遠別說好了,既然是她回來報復,自己就不可能全身而退,為了保命,總要做出一點犧牲。
脖子傳來劇痛感,他張了張口,沒發出任何聲音,這才閉上眼睛,想著總該結束了吧。
綠竹見狀傻眼了,他看了看地上一具又一具的屍體,四處噴濺的鮮血,捂著脖子的紫蘇,以及那扇打不開的門,“瘋了,這個世界瘋了”,他陷入一種無言的絕望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