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時的張旺德還迷迷糊糊的,不知道自己就送個飯,怎麼就昏倒在窖子外面了,他剛爬起身來,拍拍身上的泥土,就被趕來的警察帶走了。
“警察同志,這是怎麼回事兒啊,為什麼抓我”,張旺德有些疑惑,難道是他把張聰關起來的事情被發現了?不應該啊,他不是把她電話卡都給拔了嗎?
“問那麼多做什麼,到警局不就知道了。”
旁邊是一個女警員,知道張旺德囚禁張聰的事情,對他自然也沒有好臉色。
幾個人將張旺德押送到警局審訊室,路過辦公室時,他瞥見了裡面的張聰,立馬就明白事情被發現了。
他本來就是一個沒什麼文化的農民,面對警察嚴厲的詢問,有些招架不住,只好講出了實話。
“警察同志,我只是想勸聰丫頭嫁個好人家,把她關起來是我不對。”
張旺德自知理虧,開口認錯。
“何止是不對,你這是犯法了你知道嗎?”
“犯法?”聽到這兩個字張旺德疑惑的抬起頭,他不明白自己就是把人關了幾天,又沒有餓著她,怎麼就犯法了。
“你這屬於非法囚禁,違背了當事人意願”。
他有些愣怔,種了一輩子的地,也沒人和他講過這些,片刻之後,他臉上才出現了慌張的表情,“警察同志,我原來不知道,那我現在知道錯了,會判的很嚴重嗎?”
看著老人臉上無措的表情,警員嘆了口氣,“具體還要看當事人的態度,走吧,我帶你去見她吧”。
“大伯,你沒事兒吧”,見到張旺德進來,張聰立馬迎了上去。
張旺德則低著頭。有些愧疚,不知道怎麼面對自己的侄女。
半個月之前……
“醫生,我這病真的不能根治嗎?”
張旺德拿著自己的診斷書,有些不死心的追問。
倒也不是他惜命,只是他膝下無子,就張聰一個侄女,他擔心自己以後病情加重,會成為張聰的負擔。
“你得的是阿爾茲海默症,目前國內的醫療還沒有治癒的案例,所以只能通過積極治療來控制症狀。”
穿著白大褂的醫生搖了搖頭,表明自己也無能為力。
張旺德眼神一下子黯淡下去,可能命運如此吧,不強求了。
他把診斷書藏好,滿懷心事的回到家,把張聰叫了回來。
彼時張聰正在省裡的學校讀書,不明所以的被叫了回來,最開始以為是家中出了什麼事,沒想到回來之後大伯硬要她和村長家的兒子訂婚,她轉身就要離開,卻被大伯打暈,再醒來就已經是在地窖裡了,還好地窖裡勉強有點Wi-Fi信號,這才被救了出來。
她想不明白,大伯怎麼好端端就要把她嫁出去,還不管她願不願意。
……
良久,張旺德才抬起頭,對上張聰的目光,緩緩開口:“村長是我年輕時的戰友,幾十年的情誼,你嫁過去他必定不會虧待你,我老了,身體也大不如以前,可是我就只有你一個親人了,我想閉眼之前給你找一個好的歸宿。”
“大伯”,張聰跑過來抱住他,淚流滿面,“我還以為你不想要我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