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布被畫框隱藏下來的一角,沾上了血跡。
應該是裝好畫框後沾上的,所以只清理了表面的血跡,而裡面的卻留了下來。
由此看來,紀韻老師似乎知道什麼內幕,所以才在第一次見面就贈畫。
只是她為什麼這麼做呢?明明可以直接說出來。
通過血跡比對,陳競辭更加確認了自己的猜測,這才找上了陽朔。
一審問才知道,竟然真的是他。
他還沒去找紀韻解答疑問,紀韻倒是自己找上門來了。
“年輕人,我果然沒看錯你啊!”
“紀老師謬讚了”。
“你一定好奇我怎麼知道人是陽朔殺的吧”。
“確實疑惑”。
“你猜為什麼我會在六幅畫中偏偏選走了沾有血跡的那一幅,又為何偏偏交給你呢?”
陳競辭有些詫異,“所以老師早就知道我是警察”。
“沒錯,實不相瞞,上面的血跡是我後來特意加上去的”。
“什麼時候?”
從畫被拍賣,到包裝好送到紀韻手上,連包裝都沒拆開,他實在想不明白紀韻是怎麼做到的。
“這你就不用管了,總之,陽朔已經認罪了,我的任務也達成了,告辭!”
回去路上,陳競辭接到了胡蘭女士的電話。
“兒子,今天中秋節,晚上回來吃飯不?”
“好,媽,我忙完就回去”。
“中秋節莯莯肯定要和家人一起過的,總不好意思把人家叫過來,你什麼時候有空帶她回來吃飯啊,我都好久沒見她了。”
“等我們兩個都有空了吧,到時候陪你玩一整天。”
“只知道畫餅的男人一個”。
“媽,你都在網上看了些什麼啊?”
掛了電話,陳競辭有些哭笑不得,老太太一天淨在網上衝浪,網速比他這個年輕人快多了。
想到黎莯,他記得她從小就是和師父一起生活,後來師父走了,就剩她一個人了。
中秋節,總不能讓小姑娘一個人過吧,他搖了搖頭,踩下油門。
逛超市的時候,看到貨架上擺著各種口味的月餅,黎莯這才意識到,原來是中秋節到了啊。
這個節日,真是不給孤身一人的人留餘地啊,最後,她還是從貨架上拿了一個豆沙餡的月餅。
過節嘛,儀式感還是要有的,沒人陪著過節,還不能吃個月餅嗎?
這樣想著,她又拿了一個,多吃一個也不過分吧。
街上的人都在準備晚上做飯的食材,全家團聚的畫面,說不羨慕是假的。
黎莯有些失落的走到樓下,抬頭看見陳競辭倚在車上。
她眼裡閃過一絲驚訝,“你怎麼來啦?我剛買了月餅,可以分你一個”。
說著她從袋子裡拿出一個月餅,遞給陳競辭,還好自己多買了一個。
“多謝”,陳競辭接過後,放在了車上,又提過黎莯手上的袋子,“先把東西放到樓上吧,我來接你,回家吃飯”。
不知道是不用自己一個人過中秋還是可以蹭飯的喜悅充斥著黎莯,以至於她沒注意到陳競辭說的是“回家吃飯”。
“媽,我回來啦!”
“回來啦!”
胡蘭女士歡喜的迎上來,徑直走過陳競辭,親暱的拉著黎莯,臉都笑開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