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隊,秦法醫到了,咱還拆嗎?”
“先不拆,讓他先看看。”
秦理剛到現場,就立馬掏出手套戴上,投入工作之中。
“這骨頭處理的很乾淨,而且上面只有少量的刀痕,說明處理屍體的人刀法非常嫻熟,才能在骨架保存完整的情況下,把骨架剔除的這麼幹淨。同時,可以看出這個人心理素質很強大,才能在高難度情況下,完成這項工作而不出一絲一毫的差錯。”
“強啊,秦法醫,這你都能看出來”,小李忍不住豎起大拇指。
“骨架呈現出跪姿,說明他在死之前是跪著的,從而在死後形成屍僵,才能繼續維持這一姿勢,” 秦理繼續補充道。
“這具骨架會不會和前幾天的香腸案有關,那起案子目前還沒什麼頭緒。”
秦理搖搖頭,繼續說道,“不太確定,但是可以斷定它們分別來自兩個受害人,香腸裡的碎肉,經過技術檢驗,可以推測大概年齡為十到十二歲,而這具骨架,骨間隙很小,說明已經發育到了一定程度,同時還存在一定程度的骨量丟失、骨頭老化等情況,可以判斷骨架的主人至少已經四十歲了。”
“那還真是奇怪,一個沒骨,一個沒肉,還真是巧合。” 旁邊不知道誰插了一句。
“算了,先帶回去立案調查吧!” 思緒有些亂,陳競辭需要一些時間來整理一下線索。
“先看看附近有沒有人上報失蹤人口的,一副骨架,我們能獲取的信息十分有限。”
回去路上,陳競辭手搭在方向盤上,眼睛看著前方的道路,大腦卻在飛速運轉。
四十多歲,屍骨呈現跪姿,仇殺?情殺?相比起為財起殺意,前兩者的可能性更大,他大膽推測,屍骨主人大概是做了讓兇手十分痛恨的事情,所以兇手為了報復痛下殺手,還讓受害者以這樣一個姿態死去。
如果根據遠拋近埋的經驗,那這裡應該不是案發現場,且離作案現場有很長一段距離。可惜前兩天下過暴雨,車轍和腳印都被雨水沖刷掉了。
所過之處必留痕跡,一定是自己忽略了什麼,陳競辭和其它隨行警員交代了一聲,自己則又驅車返回拋屍地點。
他又一次把目光投向燒烤車,這輛燒烤車看起來並不像是廢棄已久的樣子看起來起碼七成新,好端端的怎麼用來裝屍體呢?掩人耳目?陳競辭抬頭看了看,四下並沒有安裝監控,況且,在荒郊野嶺推個燒烤車似乎更奇怪吧,那又是為什麼呢?
他繞著四周巡視了一遍,試圖找出隱藏在暗處的線索,蒼天不負有心人,在一公里外的一處低窪地,他看到了一條淺淺的,還沒完全被沖刷掉的車轍。
大概是車轍有些深,才得以在暴雨的衝擊下倖存,根據以往的經驗,這種車轍應該是大貨車留下的痕跡。而且看車轍的樣子,拋屍時間應該是發生在暴雨前,如果是在暴雨後拋屍,那麼車轍印就不會被沖刷掉,反而會成為明顯證據,而下雨時,車子在泥地上行駛,車輪一定會帶起飛濺的泥土,但是這些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