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分鐘三十個週期,大概每天要重複一個小時以上。
枯燥的重複,讓這裡的每一天顯得那麼漫長,但若是記錄成書,卻又好像沒有任何可以記錄的東西。
白手侯還推著柳白龍的輪椅,靜靜的看著遠處的信遠,看著他周圍那塌陷的土地。
——那是被他日復一日,用雙腳所抹平的塌陷。
“他就這樣一句話不說,不停的重複是麼?”嬴無夜終於是忍不住,感慨的開口道。“這難道...真的不是走火入魔?”
柳白龍沒有回答,而是反問了另外一個問題:
“你知道,從他當初開始一直到今天,過了多久麼?”
“不知道,我不記日子,記日子總給我一種我要死了的感覺。”嬴無夜回道。
“749天。”柳白龍抿著嘴,隨後又重重的重複了一遍:
“749天!”
“他每天拿著長槍刺兩千下,刺了749天!”
“挑兩千下,挑了749天,劈兩千下,劈了749天。”
“重複是一個很可怕的力量,對於天才來說,更是尤為的明顯。”
白手侯點點頭,對於這話,他是認得。
信遠此時就算是完全不練任何有關槍的武技,也絕對算得上是一個槍法大家!
現在的信遠,每一次挑,他都會將一粒髮絲般直徑的灰塵微粒挑上天空,然後槍尖刺中灰塵的中心,卻要保證不能將其擊碎。
隨後,用槍尖將其劈開,槍頭落地,震起粉塵,隨後就是新一輪的挑,刺,劈。
“他在那禁魔天淵下面,也是像這樣不斷重複的,而且他會更拼命,時間更是在槍法訓練的十倍以上!”
“走火入魔?這小子從我第一天見他起就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這是他第一次努力,就被你稱為走火入魔了嗎?”
“他的時間真的要被他縮短了...我很期待。”
白手侯這次沒有說話,靜靜的扶著輪椅,看著信遠練槍。
不久之後,信遠停下了手上的動作,慢慢的調理著呼吸,但這一次,他卻並沒有跳下禁魔天淵,反而是睜開眼,回身走了過來。
走向了柳白龍兩人所處的地方。
“最近天氣不錯,就現在吧,我可以了。”
柳白龍聽著信遠的聲音,一時間沒反應過來,開口問道:
“什麼?”
“跨過禁魔天淵!”
柳白龍和嬴無夜都是愣住了,他們完全沒想到,信遠會這麼的突然,這才兩年多啊...
信遠主動解釋道:“我覺得我差不多了,當我意識到我可能快可以了的時候,我就知道我的心境要開始亂了。”